“再加两层护心镜!”他拍着一名骑士的肩甲,“小青山的连弩厉害,别省这点铁料!”
周刑光着膀子打磨狼牙棒,棒齿上的倒钩被磨得锋利如刀。
他身边的亲兵正在分发烈酒,士兵们仰头灌下,烈酒灼烧喉咙的辣意化作眼底的凶光。“将军,小青山的盾阵硬得很,要不要……”
“硬?”周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再硬能有落马坡的石头硬?明日老子一棒下去,照样给他们砸出个窟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乃度的东北营则在演练冲锋阵型。
幸存的骑兵们勒着马,在雪地上踏出深深的蹄印,弯刀斜指前方,却掩不住眼神里的疲惫。
“都给老子精神点!”刘将军的鞭子抽在雪地上,“瑞王说了,破阵之后,每人赏十亩地!想回家娶媳妇的,就拿出拼命的劲来!”
秦彻的两湖军最是从容。
轻骑兵们在营地周边练习马术,弓箭手对着草人射箭,箭箭都落在靶心。
秦彻坐在帐外的胡凳上,看着士兵们演练,忽然对副将道:“让斥候再探探小青山的侧翼,尤其是芦苇荡那边,我总觉得不对劲。”
暮色降临时,双方的炊烟同时升起,隔着落马坡的谷地遥遥相对。
小青山的营地里,杜尚清正检查最后一批连弩箭,箭头淬过的毒液在火光下泛着幽蓝;
联军的中军大帐,瑞王将一枚虎符拍在案上,李修正在清点连夜赶制的投石机。
没有人说话,却都能听见对方营地传来的磨刀声、马嘶声、口令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连风都带着铁锈的味道。
章丘宝擦干净双枪上的油,放在枕边;周刑将狼牙棒靠在床头,手指反复摩挲棒齿;秦彻的箭囊里装满了箭矢,弓弦被校得恰到好处。
这一夜,双方的军营里都亮着灯火,直到天明。没有厮杀,没有呐喊,只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对方的方向,等待着那声决定生死的鼓响。
决战的气息,已浓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