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直点头:“要提醒对面吗?”
“不必。”杜尚清摇头,“狗咬狗,才最热闹。”他转身走下烽火台,“传令下去,让齐威的骑兵好好休整,好戏,还在后头。”
暮色渐浓,联军的中军大帐亮起灯火,瑞王与李修还在商议着如何坐收渔利。
他们不知道,小青山的营地深处,杜尚清正铺开一张新的地图,指尖重重落在锐锋营的驻扎地——那才是他真正要啃的硬骨头。
这场战争,从来都不只是刀枪的较量。
两湖军大营的帅帐里,牛油烛的火苗被穿堂风搅得摇晃,映得秦彻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他捏着瑞王那道传令符,黄铜令牌上的“令”字被指温焐得发烫,却烫不去心头的犹豫。
副将涂景坚决不同意出兵:“将军,咱们千万不能出兵援助啊,咱们的骑兵可是靖王殿下的宝贝,岂能用在援救他人身上?”
“将军,涂副将说得在理!”
连镝往前凑了半步,甲片摩擦着发出轻响,“咱们这三千轻骑,是靖王殿下花了三年功夫,从洞庭湖畔的渔民里挑出来的好手,水里能泅渡,陆上善奔袭,最擅长的是袭扰粮道,哪能拿去硬拼?”
他指着帐外的地图,“东北骑兵败在落马坡,离瑞王的中军大营不过十里地,他的锐锋营都是披甲重骑,马蹄一扬就能冲到,凭什么要咱们从东翼绕十余里地去解围?”
涂景跟着冷哼一声:“说白了,就是想借小青山的刀,削咱们两湖军的实力!瑞王这算盘打得,隔着三里地都能听见响!”
他猛地一拍案几,“末将愿立下军令状,若瑞王敢治罪,末将一力承担!”
秦彻抬手止住他们,指尖在令牌上反复摩挲。他不是不知道瑞王的心思,可问题就在于,对方是联军主帅,手里握着“擅自抗命”的杀招。
靖王虽坐镇两湖,却远水解不了近渴,真要是被瑞王抓住把柄,别说自己的脑袋,恐怕整个两湖军都要被瑞王兼并。
“可……抗命的罪名,咱们担得起吗?”秦彻的声音有些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