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上的硝烟渐渐散去,晨光透过云层,照在十七殿下的冕冠上。
他低头看了看辛昌渗血的后背,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与禁卫军的尸体,缓缓举起手中的镇圭。
“祭天,继续。”
声音平静却坚定,穿透了尚未散尽的血腥味,传遍了整个祭祀台。
幸存的禁卫军挺直了脊梁,百姓们的喧哗渐渐平息,只剩下风拂过柏木的轻响。
暗卫辛昌捂着流血的后背,望着十七殿下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一挡,值了。
而被按在地上的斗笠客,看着那道在晨光中愈发清晰的身影,终于明白——他们能杀得了人,却杀不了一个王朝崛起的大势。
瑞王府的书房里,马鞭被攥得“咯吱”作响,竹节处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瑞王盯着桌上那封染血的密信,信纸被他捏得皱成一团——暗杀十七的计划,终究还是败了。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他猛地将马鞭砸在案上,砚台被震得翻倒,墨汁泼在地图上,晕染开一片乌黑,像极了东北联军如今的困局。
“王爷息怒。”李修端着茶盏,笑意温和得像层薄冰,“暗杀不成,亦是意料之中。
十七身边既有杜尚清,朱逢春这等悍将,又有暗卫营布防,本就不易得手。”
他将茶盏轻轻放在瑞王手边,“依属下之见,不如暂退三舍,徐徐图之。”
瑞王抬眼,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退?本王耗了数月,损了上万人马,如今只能一退了事?”
“非是怯战。”
李修展开折扇,遮住半张脸,声音却愈发清晰,“靖王那边,游击队员夜夜袭营,他的粮草线被截了七次,送来的冬衣不足四成,兵士冻得握不住枪。
东北骑兵更不必说,刘乃度昨日还派人来要粮草,言外之意,若再不给补给,便要拔营北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