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清的钢尺突然变招,不再硬挡,而是如灵蛇般缠上镝鸣剑的剑刃,顺势往回一带。
沈墨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长剑险些脱手,连忙运气回夺,却见杜尚清的钢尺已贴着剑刃滑上,尺尖直指他的咽喉!
“噗!”
沈墨猛地偏头,钢尺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他借着这半步的空隙,足尖一点墙头,翻身跃出巷外,镝鸣剑反手刺向追来的杜尚清,逼得对方暂缓脚步。
“今日之事,没完!”
沈墨捂着流血的脖颈,怨毒地瞪了杜尚清一眼,身影迅速消失在晨雾中。
他不敢再留——再斗下去,败的只会是自己。更让他心惊的是,杜尚清的眼神始终平静,仿佛刚才的生死相搏,不过是碾死一只蝼蚁。
巷子里只剩下杜尚清的身影,他低头看着钨钢尺上的微光,尺身依旧冰凉,只在边缘沾了点血迹。
他知道沈墨会回来,像这种顶尖剑客,绝不会容忍自己栽在一个“无名之辈”手里。
但他不在乎。
从军十年,他手里的钢尺砸断过多少名剑、多少傲骨,自己都记不清了。
江湖排名?门派传承?在他眼里,都不如战场上保住弟兄性命的一刀实在。
“马老三,你还要逃吗?”
杜尚清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炸在张清云耳边。
他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这世上知道他本名“马运清”且喊他“老三”的,只能是杜家兄弟。
“你……你早就知道了?”马运清手里的短刀抖得像风中残烛,冷汗顺着额角淌进衣领,黏腻得让人心慌。
“从你带人摸入席家大宅开始。”
杜尚清的钨钢尺缓缓抬起,尺身映着他冰冷的眼神,“马家的人,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子贪婪的狠劲,你藏不住。”
当年马家勾结山匪,屠戮了三个村落的百姓,杜尚清率军清剿时,亲手斩了马家长兄和幼子,唯独让这老三借着卫家的关系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