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身边的弟兄们道,“加固城墙,清点人数,咱们得准备好,迎接真正的硬仗。”
阳光洒在城楼上的红旗上,猎猎作响。淳安的天,确实变了,但这改变背后,是更汹涌的风暴。
庞波正领着两千步卒在官道上疾行,马蹄踏得尘土飞扬,甲叶碰撞声里满是仓促。
忽然,前方烟尘中踉跄跑出一伙人影,衣衫褴褛,甲胄破碎,脸上身上全是血污,手里的兵器也丢得七零八落,正是从淳安县方向逃来的淮南军残兵。
“将军!不好了!”
一名裨将眼尖,看清那些人身上的军服,脸色骤变,立刻纵马迎上去。
没几句话的功夫,他便勒转马头,脸色惨白地奔回庞波面前,声音都带着颤:
“大人,大事不好!淳安县城……县城被暴民偷了!许偏将他……他已经被斩了!这些弟兄是拼了命才从城里逃出来的,咱们……咱们吃了大亏啊!”
“什么?!”庞波只觉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长枪差点没攥住。
他猛地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焦躁的嘶鸣。
短短一日功夫,固若金汤的县城就被偷了?那些暴民难不成是插了翅膀?
“童县令人呢?”庞波厉声喝问,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他带着县衙的人,还有咱们留下的兵,加起来足足有近两千人,怎么会那么快就丢了县城?!”
一名瘸着腿的伍长挣扎着上前,裤腿被血浸透,沾着泥污的脸上满是惊悸,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将军,那些暴民太狡猾了!他们趁着夜里风大,不知从哪儿摸进城的,上来就放火烧草料场,弟兄们被引开大半,他们却直奔县衙!
许偏将他……他正在后院歇着,连甲胄都没来得及披,就被人堵在屋里……砍了脑袋……”
伍长说到最后,声音哽咽,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周围的残兵也纷纷低下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慌乱——许偏将是军中老将,竟落得如此下场,谁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