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1章 江南危局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说田喜子是条汉子,要不是官府苛捐杂税逼得人活不下去,谁愿意提着脑袋当“暴民”;

也有人叹着气摇头,说叛军如今在淮阴闹得凶,官府拿田喜子开刀,是想杀一儆百。

夕阳西下时,衙役们扛着拒马桩堵在了四个城门,刀兵碰撞的脆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知府大人有令,明日全城戒严,只出不进!”一个满脸横肉的捕头扯着嗓子喊,手里的铁尺在拒马桩上敲得邦邦响,“谁敢私藏乱党,格杀勿论!”

百姓们看着紧闭的城门,脸上渐渐笼上愁云。

有人连夜收拾包袱,想趁着戒严前出城避避风头,却被衙役们粗暴地拦了回来:

“明早前谁也不准出!想跑?是不是跟田喜子一伙的?”

夜幕降临时,菜市口已经搭起了简易的刑台,木桩上还残留着未刮净的血痕。

几个狱卒提着灯笼来回巡逻,灯笼的光晕里,能看见刑台上那根木桩,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城西的破庙里,几个曾跟着田喜子抢粮仓的汉子聚在一块儿,拳头攥得发白。

“大哥不能就这么死了!”一个年轻后生咬着牙,手里的柴刀在地上划出深深的刻痕,“咱们去劫法场!”

旁边的老者按住他的手,声音嘶哑:“官府定是设了埋伏,咱们这点人手冲上去,不是送死吗?”

后生红着眼:“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大哥被绞死?”

庙里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着一张张悲愤又无奈的脸。

他们都知道,明日的菜市口,不止是田喜子的死期,更是官府给江南百姓的一个警告——谁要是敢跟着叛军闹事,就是这个下场。

夜渐深,淳安县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夜衙役的脚步声,敲打着寂静的路面,也敲在每个百姓的心上。

谁也不知道,明日的菜市口,会是一场无声的落幕,还是另一场风暴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