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青山基地深处,十七殿下正与杜尚清站在竹矛阵前。雨后的泥土里,还能看见竹矛留下的孔洞,混着暗红的血迹。
“锐锋营虽败,却让天下人看清了我们的实力。”杜尚清的声音平静,“如今各路节度使都在观望,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十七殿下望着远处操练的护卫队,他们大多是流民出身,穿着粗布衣衫,握着磨尖的竹矛,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忽然笑了:“民心所向,便是天意。这登基大典,该准备起来了。”
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小青山的山头上。
远处的操练声、打铁声、夯土声混在一起,像一首蓬勃的歌谣。
各路势力还在猜测、观望,却没人意识到,这股从乡野间崛起的力量,已悄然成为撬动天下格局的关键。
南方的暗流之下,正有新的浪潮在酝酿。
瑞王猛地将手中的密报砸在地上,羊皮纸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他踱着步子,玄色王袍扫过冰凉的金砖地,靴底碾过密报上“锐锋营溃退”几个字,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冰。
“几年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暴戾,“本王派了三拨细作,摸遍了小青山的沟壑,连杜尚清夜里喝几碗水都查得清楚,结果呢?”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剜向阚泽:“你的重甲骑兵!本王花了三年心血,用最好的玄铁、最壮的战马打造的锐锋营,就这么给你丢光了?”
阚泽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甲胄的边缘硌得膝盖生疼,却死死贴着地面:
“末将无能,请王爷降罪。”
他不敢抬头,只听见瑞王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像蓄势待发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