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眼睛一亮:“少帅是想……”
“对。”滕少帅将令箭重重拍在案上,烛火在他眼底跳动,“他想逼咱们决战,咱们就跟他耗。
耗到他粮草不济,耗到他的‘联军’先乱起来——到那时,再跟他算总账!”
帐内的骚动渐渐平息,诸将望着滕少帅紧握令箭的手,刚才的慌乱被一股狠劲取代。
秦峰抱拳躬身:“末将这就去备兵!定让北莽人的粮营变成火海!”
亲兵退出大帐时,正撞见风卷着雪沫子扑来,打在脸上生疼。
他望着远处各营亮起的火把,忽然觉得,这北境的天,或许还没到塌下来的时候。
滕少帅站在帐口,望着关外沉沉的夜色。西月城的篝火再亮,也烧不透这漫天风雪;
北莽的骑兵再多,也填不满锁龙关的沟壑。他拔出佩剑,剑身在月下泛着冷光——战,自然要战,但不是现在,不是按脱脱不花的法子战。
这一仗,得用他们的规矩来打。
锁龙关的城墙在晨光里泛着青灰色,城头的旌旗被北风扯得猎猎作响。
滕少帅勒马立在关前的土坡上,身后是詹雷、秦峰等十几员大将,甲胄在朝阳下闪着冷光,像一排钉在地上的铁桩。
关外的平原上,北莽骑兵列成黑压压的阵列,十三万兵马铺开,竟望不到尽头。
脱脱不花的金狼旗在中军飘扬,他身旁的兀突骨披着兽皮甲,手里的狼牙棒足有碗口粗;
乃阿提则挎着弯刀,眼神像鹰隼般盯着城头,身后的骑兵队列里,马蹄刨得冻土飞溅。
更远处,骷髅军袁阔领着草原小部落的人马,举着骷髅头幡旗,在侧翼形成一道松散的弧线,显然是想等主力撕开缺口后,再一拥而上抢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