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巨舰正破开晨雾驶来,三层甲板上立满了弓弩手,舰首雕刻的金龙张着巨口,獠牙闪着寒光,正是靖王引以为傲的江龙号。
这船长约二十丈,比瑞王那艘王船宽出近丈,船身覆盖着铁皮,寻常箭簇根本穿不透。
最骇人的是甲板中央的十二架投石机,黑石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只需一轮齐抛,便能将寻常战船砸得粉碎。
“传我令!”靖王亲自跳上小艇,直奔江龙号,“撞沉他们!留活口,我要亲手捉住十七!”
江龙号上的鼓声愈发急促,巨舰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乘风破浪追向十七的船队。
了望手站在最高的桅杆上,扯着嗓子大喊:“看见目标了!在三里外的浅滩!”
十七此刻正指挥着幸存者换乘战船,主舰船身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连最后的旗舰都开始倾斜。
王二柱捂着流血的腿,将最后一袋箭矢塞给手下:“往东面江心岛上划!那里水道浅,大船进不去!”
“殿下!他们追来了!”有士兵指着身后,脸色惨白。
十七回头,只见那艘巨舰如乌云般压来,投石机抛出的黑石呼啸着砸在附近的水面,激起数丈高的巨浪,好几艘小船被浪头掀翻。
“加快速度!”十七的声音带着沙哑,手里的剑却握得更紧,“祁县尉,带一半人断后!”
祁县尉应声领命,将长槊插进筏子的缝隙里,对身后的士兵吼道:“搭箭!射他们的了望手!”
箭矢如雨点般抛射向江龙号,却大多被铁皮弹开,根本伤不到它的要害。
靖王立于舰首,望着浪涛中挣扎的小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抛一轮,瞄准那几艘大船!”
石弹呼啸着坠入水面,激起丈高巨浪,己方大船被巨石砸中,木屑纷飞,小船上的流民发出绝望哭喊,连最刚毅的老兵也面现颓色,握着船桨的手微微发颤。
十七望着步步逼近的江龙号,又瞥了眼摇摇欲坠的己方大船,猛地将剑插进筏子,对众人嘶吼:“弃筏!游水!往江心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