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老将军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裹在他身上,“殿下呢?”
“往……往石河镇去了……”镇国将军抓住他的手,声音微弱,“好兄弟,帮我拦住他们……再给殿下……半个时辰……”
“放心!”范老将军猛地转头,皮甲在残阳下泛着冷光,“儿郎们!给我杀!让这些反贼看看,我瑞王的军威!”
三百轻骑齐声怒吼,如潮水般扑向叛军。
他们虽人数少,却都是瑞王府里挑出的悍勇之辈,短矛掷出如流星,弯刀劈砍似闪电,竟硬生生将叛军前锋逼得连连后退。
一名叛军试图绕后偷袭,刚举起刀,就被范老将军反手一矛钉在地上。
这老者虽年近六旬,身手却比小伙子还利落,短矛在他手里如臂使指,转眼就放倒了七八人。
“老东西们疯了!”
叛军里有人喊,望着高岗上死战不退的老将,又看着突然杀到的轻骑,竟生出些怯意。
镇国将军靠在石头上,看着苏老将军浴血厮杀的身影,忽然想起五十年前,两人还是少年时,在演武场抢第一的模样。
那时的风也像今天这样烈,那时的血也像今天这样热。
他抬手摸向腰间,想把镇国将军的兵符解下来,却发现手指已经僵硬。
远处的地平线上,最后一缕阳光没入云层,暮色开始笼罩旷野。
“够了……够了……”他喃喃自语,嘴角带着笑意,“殿下……该走远了……”
范老将军杀退一波叛军,回头见他闭了眼,顿时目眦欲裂:“老秦!你醒醒!等打退了反贼,老子请你喝最烈的酒!”
回应他的,只有旷野里呼啸的风声。
家将们见将军战死,个个红了眼,拼杀得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