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吗?”镇国将军不知何时坐到他身边,递来一件披风。
十七裹紧披风,摇了摇头:“不冷。”
老将军望着跳动的火苗,轻声道:“等天亮了,过了这道山,离怀庆府就不远了。
到了那儿,咱们就能喘口气,好好谋划夺回京城的事。”
十七点头,望着山坳外漆黑的夜空。
他知道,前路依旧有风雨,可只要这篝火不灭,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就总有天亮的时候。
远处的岩壁下,小队长抱着长枪打盹,嘴里还嘟囔着“当骑兵”;
马掌柜的伙计正把最后一碗粥递给守夜的黑云骑;朱逢春站在山坳口,望着星空,手里的揽月刀映着微光。
山风还在吹,却仿佛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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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桦树的树皮被血浸得发暗,黑衣人靠在树干上,胸口的起伏粗重如破风箱他刚拧断最后一名暗卫的脖子,对方淬毒的短刃还是划开了他的左臂,伤口泛着诡异的青黑,显然毒性不浅。
青瓷小瓶磕在掌心,发出轻响。
三丸土黄色的药丸滚进嘴里,带着苦涩的土腥味,刚入喉就化作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窜。
他猛地睁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闭上,双手交叠放在丹田,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这是师门秘传的吐纳调息术,能在重伤时强行吊住一口气,只是事后必会元气大伤。
月光透过枝桠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像条狰狞的蜈蚣。
他的手指骨节粗大,虎口处布满老茧,显然是常年握剑的人。
左臂的青黑还在蔓延,却被那股热流死死压住,没能侵入心脉。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睁开眼,耳朵微微动了动。
密林深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不是暗卫的沉重步伐,倒像是……少年间的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