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印在火把下泛着温润的光,上面的“受命于天”四个字清晰可见。
小队长愣住了,他虽没见过皇帝,却在县学里见过印拓的模样。
“还有这个。”老将军摘下头盔,露出满头银发和脸上的刀疤,
“当年镇南关一战,我左额受的伤,兵部卷宗里有记载。你要是不信,可派人去查。”
营墙上的新兵们面面相觑,手里的弓不知不觉松了些。
小队长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火光,又看了看营门前那枚玉印,忽然咬了咬牙:“开营门!放他们进来!”
拒马桩被迅速搬开,营门“嘎吱”一声打开。十七和老将军刚冲进去,小队长就嘶吼着下令:“关门!上闸!把拒马桩全推出去!”
新兵们手忙脚乱地操作着,营门刚关上,叛军的马蹄声就到了营门外。胡荛的怒吼隔着门板传来:
“里面的人听着!交出逆贼,饶你们不死!否则,踏平这破营!”
小队长攥着手里的长枪,枪杆还在抖,却对着门外喊道:“放屁!我们是朝廷的兵,只认皇帝不认叛贼!有本事你们就攻一个试试!”
他身后的新兵们被他一激,也跟着吼起来,声音虽稚嫩,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劲。
老将军看着这一幕,忽然对十七低声道:“殿下你看,这天下的骨头,从来都不缺硬的。”
十七望着墙头上那些年轻的背影,他们连弓都拉不稳,却死死盯着营门外的火光,忽然觉得心里那点绝望,被什么东西悄悄填满了。
营门外传来叛军撞门的巨响,新兵们吓得一哆嗦,却没人后退。小队长举起长枪,对着身后喊道:“弟兄们!怕死吗?”
“不怕!”三百个声音参差不齐,却异常响亮。
“好!”小队长的脸涨得通红,“那就让他们看看,咱们卫戍营的兵,都不是孬种!”
十七殿下走到老将军身边,捡起地上的长枪,枪尖对着营门的方向,声音平静却坚定:“老将军,咱们跟他们一起守。”
老将军望着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欣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