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朗尼望着他们消失在旷野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要的不是固原县城这点骨头,是要让周边的村庄变成焦土——没了粮草来源,这县城迟早会不攻自破。

他勒转马头,对着身后的骑兵扬声道:“给我围着县城扎营!让城里的人好好听听,他们的乡亲是怎么哭的!”

骑兵们轰然应和,开始在城外搭建营帐,篝火很快燃起,映着他们狰狞的脸。

而通往各村的乡道上,忽律南兄弟的骑兵正一路狂奔,尖毡帽在风中颠簸,胡刀上的寒光越来越亮。

——对于那些毫无防备的村庄来说,这场突如其来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远处的山坳里,有个放羊的孩童望着尘烟滚滚的方向,吓得抱紧了怀里的羊羔,他不知道那些骑马的怪人要去哪里,只觉得那股凶煞之气,像乌云一样压了过来。

忽律南的马蹄踏碎了李家村的寂静。村口老槐树下,王阿婆正给孙子喂米汤,看见尘烟里冲出来的骑兵,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她刚把孙子往柴房的草堆里塞,忽律南的弯刀就劈了过来,白发混着血珠溅在门槛上。

“杀!”五百骑兵像疯狗般冲进村子,火把点燃了草房的屋檐,噼啪作响的火焰里,传来妇女和孩子的哭喊。

有个汉子抄起锄头冲出来,刚砸倒一个骑兵,就被数把弯刀剁成了肉泥。

他怀里揣着的,是给生病的老娘抓的药,此刻混着血浸透了布包。

忽律北在村西头翻箱倒柜,把张木匠家的米缸砸得粉碎,米粒混着尘土被马蹄踏烂。

张木匠的婆娘抱着刚满月的娃躲在灶膛后,被他揪着头发拖出来,婴儿的哭声撕心裂肺,忽律北却狞笑着,将母子俩一起掼在墙上。

“还敢反抗?”忽律南看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几个后生,他们手里攥着柴刀,眼里的恐惧压不住怒火。

他故意放缓了马速,看着后生们红着眼冲上来,再一刀一个劈倒在血泊里。

“越反抗,越好玩。”他用弯刀挑起一个后生的头颅,对着火焰晃了晃,引得身后的骑兵狂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