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在这儿住到过年!”
杜齐樟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的,“我让嫂子给你收拾西厢房,咱们还像小时候那样,晚上挤一张床,我给你讲山里头的故事。”
子叔鹤轩心里一动,脸上却故意板起来:“谁要跟你挤一张床?你睡觉不老实,别把我踹下去。”
话虽这么说,脚步却跟着齐樟加快了,往杜府的方向走去。
路边树林里的平儿看着两人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看来,自家少爷这次来小青山,真是来对了。这小青山的风,好像都比别处暖些呢。
杜府的垂花门刚转过弯,田氏正带着两个仆妇核对着秋收的账本,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子叔鹤轩时,手里的算盘珠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不是鹤轩吗?”
她愣了愣,随即笑开了,眼角的细纹都透着热络,快步走上前拉过子叔鹤轩的手,掌心的薄茧蹭得锦袍沙沙响,
“可有日子没来了!瞧瞧这模样,又长开了,比去年更俊了,这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京城里的小公子,就是不一样!”
子叔鹤轩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叫了声“大嫂”。
田氏这才松开手,转头拍了拍旁边杜齐樟的胳膊,故意咋舌:
“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鹤轩。都是一个院子里混过的,怎么你就跟被日头晒透了似的,除了黑还是黑?也不知道拾掇拾掇,当心将来娶不着媳妇。”
杜齐樟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挤出点笑:“大嫂,我这是练拳晒的,结实。”
“结实能当饭吃?”田氏白了他一眼,手上却麻利地招呼仆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