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这官道上的避让与噤声,不过是寻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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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上的青石板被脚力踏得砰砰作响,杜齐樟扎着马步,双臂抡圆,黑龙十八式的起手式“潜龙出渊”被他打得虎虎生风。
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脸颊滑落,砸在胸前的劲装上,洇出一片深色,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黑曜石。
“转腰!沉肩!”
杜尚清站在廊下,手里捏着根竹鞭,却没真往儿子身上抽,只在他招式变形时轻轻点了点空气,
“记住,这式子看着刚猛,实则藏着巧劲,别光顾着使蛮力。”
杜齐樟“嗯”了一声,腰腹猛地一拧,右腿顺势扫出,带起的风将地上的落叶卷得打转,正是“龙尾扫江”的精髓。
这两年他蹿高了大半个头,肩膀宽了,胳膊上的肌肉线条也愈发清晰,站在那儿像棵挺拔的青松,再不是当年那个躲在柱子后怯生生的小不点。
杜尚清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恍惚。
刚穿来那会儿,他眼里只有长子齐柏的沉稳、三子齐榉的灵动,总觉得这个二小子又瘦又闷,扔在孩子堆里都不起眼。
有时候齐柏练箭、齐榉背书,他转头就忘了问一句齐樟今日练了什么,现在想来,竟错过了这小子最悄无声息的成长期。
“爹,你看我这招对不对?”
杜齐樟收了势,额角的碎发黏在皮肤上,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衬得那张黝黑的脸愈发精神。
杜尚清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入手是结实的肌肉感。
“不错,比上次稳多了。”他忽然笑起来,伸手捏了捏儿子的胳膊,“嘿,这小胳膊练得挺硬啊,咱们杜家的种,果然没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