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月亮门的方向,听见脚步声就急忙站起身,发髻上的金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却掩不住眼底的焦灼。
“富贵,怎么样?”
见小厮气喘吁吁地进来,她往前迎了两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名唤富贵的小厮抹了把头上的汗,凑近了些回话:“回太太,前院把守得紧,小的没敢靠太近。
只听见大厅里吵吵嚷嚷的,老爷正跟几位参军议事,好像是说……闻英将军败了,撤回来的路上伤太重,没撑住……”
贵妇的脸“唰”地白了,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身后的廊柱才站稳。金步摇“叮”地撞在柱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敲在她心上。
“败了……还死了……”她喃喃自语,眼神流露出一丝失望,“那……那其他人呢?
张允?丁沧?还有……”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指尖死死攥着裘衣的领口。
富贵摇摇头,脸上带着难色:“太太,只听得这几句,老爷的护卫就把小的往外推,说老爷议事不许旁人靠近。看老爷那脸色,怕是气得不轻,摔了茶杯呢。”
凉厅里顿时没了声息,只有炭盆里的火星偶尔噼啪一声。
贵妇望着院外沉沉的夜色,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再问下去。闻英是老爷最倚重的干将,他折了,这场仗输得定然惨烈。
她挥挥手,声音哑得厉害:“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别让人瞧见你往这儿来。”
富贵应了声“是”,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猫着腰溜了出去。
贵妇独自站在廊下,寒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露出一张苍白而忧虑的脸。
她望着前厅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还能传来争执声。
这场仗,到底还是败了……只是不知,这败局背后,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凶险。
炭盆里的火渐渐弱了,寒意顺着廊柱爬上来,裹得她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