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将军这伤势……”
一名队长蹲下身,看着闻英苍白如纸的脸,声音发沉,“能上马吗?再耽搁下去,怕追兵就跟上来了。”
旁边的队长也附和:“是啊大人,实在不行,咱们就用树枝扎个担架,轮流抬着将军走!多几个人换着来,总能撑出这峡谷。”
张允摇摇头,指尖探了探闻英的额头,滚烫得吓人:“将军还在发热,迷迷糊糊的,骑马颠簸只会加重伤势,万万不能。担架……也只能这样了。”
他看向众人,眼底满是恳切,“辛苦各位弟兄了。”
“大人说的哪里话!”队长们纷纷摆手,“护着将军出去是本分!”
众人正忙着砍树枝捆担架,张允忽然想起什么,眉头紧锁:
“对了,你们可看见陈闯和丁沧?激战中冲散了,不知他们是否逃出来了。”
篝火旁的气氛瞬间沉了沉。一个脸上带疤的队长闷声开口:
“大人,方才逃出来时,我在峡谷口瞅见……瞅见城头上插着颗首级,看那铠甲,像是陈大人的……”
张允的心猛地一沉,像被塞进块冰。陈闯那员猛将,终究还是没撑住。
他望着篝火跳跃的火苗,眼前闪过陈闯转身挡敌的背影,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那丁大人呢?”另一名队长追问。
带疤的队长摇头:“没见着。厮杀太乱,或许……或许是冲散到别的地方了?”
没人再说话,只有树枝被折断的脆响在林间回荡。
张允低头看着闻英,又望向黑漆漆的来路,只觉得这密林深不见底,前路茫茫。
陈闯战死,丁沧下落不明,主将重伤,剩下的这两千兵,能撑到南疆吗?
他咬了咬牙,将腰间的佩剑拔出来,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别管那么多了!先把将军送出这小青山再说!担架弄好就走,夜里行军,别点火把,动静越小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