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海啃着饼子,指了指洞外漆黑的方向,“不过那滩子不好走,石头上全是青苔,得天亮了再过。”

杜尚清靠在岩壁上,望着跳动的火焰,忽然听见洞外传来脚步声。

默言提着两只盛满水的皮囊走进来,身后两人抱着捆干柴,柴火上还挂着几串野果。

“山涧离得不远,水干净。”默言将水囊放在火堆旁,野果往地上一丢,“摘了些山枣,能解渴。”

不一会儿卫中他们也回来,笑嘻嘻向大伙炫耀着挂在腰间的几只野鸡。

火越烧越旺,将洞壁烤得暖烘烘的。六卫轮流守夜,其余人靠着岩壁闭目休息。

丁小海往火堆里添了最后一根柴,打了个哈欠:“二哥,明天见着矿洞,保准让你惊喜。”

杜尚清“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

洞外的风声呜呜咽咽,夹杂着不知名野兽的低吼,而这小小的山洞里,柴火的暖意裹着众人的呼吸,竟生出几分安稳来。

他知道,明日的矿洞之行才是关键,但此刻,这方寸火光里的宁静,已足够支撑他们走完剩下的路。

淮阴府的月光泼在河面上,碎成一片银鳞。河堤上的人踮着脚伸长脖子,连岸边的芦苇都似被这动静惊动,沙沙地往水边探。

水里的两个汉子已缠斗了半个时辰。

穿青布短打的那个左肘锁着对方咽喉,右腿却被死死钳在水底,每一次发力都带起浑浊的水花,溅在围观者的鞋面上。

另一个皂衣汉子显然更擅水性,双腿在水下摆成剪刀状,猛地一旋,竟带着对手往河心沉去,水面上只余下两顶不断起伏的草帽。

“短褂的汉子我认识,是漕帮的李三郎!”人群里有人喊,

“他对面是田家的小队长!”另外一个人也喊了一句。

话音刚落,水面“哗啦”炸开个浪头,李三郎竟挣脱钳制,攥着块河底的鹅卵石,狠狠砸在田家小队长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