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给滕少将军,”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让他把北境的兵再调三万,屯在京畿外围。”
太监愣了愣:“陛下,北境防御要紧,调兵回来怕是……”
“朕知道。”泰安帝打断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但京里不能空着。江南要刮钱,京畿要驻军——朕就是拼着最后一口气,也得让这江山稳些,再稳些。”
帐外的风卷着落叶拍打窗棂,像在催促着什么。
泰安帝闭上眼,眼前闪过年少时亲政的景象,闪过北境大捷的庆功宴,最后定格在地图上那几个朱红的圈——终究是力不从心了。
月凉如水,十七殿下的马车停在太师府后巷,车帘掀开,露出张尚带稚气却紧锁眉头的脸。
太师府小世子早已候在巷口,手里攥着个油纸包,见他来,忙迎上去:
“阿古,这是刚从城西‘活死人’那里求来的脉案,据说泰安帝三年前在江南巡幸时,曾请他看过病。”
阿古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里面的纸页,微微发颤。
他这位皇兄自小体弱,却从未像今年这样,连朝会都撑不过一个时辰,上个月甚至在御座上咳血晕厥。
太医只说是“积劳成疾,元气亏损”,可他总觉得不对劲——兄长处理奏折时思维依旧清晰,怎么会突然垮得这样快?
“活死人说什么?”阿古的声音压得极低,马车碾过青石板的声响都比他的话更重。
小世子凑近一步,声音带着秘而不宣的凝重:“老郎中说,陛下三年前的脉案显示是风寒侵体,虽虚却稳,断不至于三年就亏空至此。
他还说……有一种西域奇毒,初时与风寒无异,只会慢慢耗损心脉,让人日渐虚弱,查起来与体虚之症毫无二致。”
阿古的心猛地一沉,攥着脉案的手骨节泛白。
他想起年初时,负责给皇兄煎药的太监突然暴毙,当时只说是“急症”,如今想来,处处透着诡异。
“咱们得想办法拿到皇兄现在的药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