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哥惨叫一声,扭头就往密林深处钻。春申反应极快,就地一滚,也遁入了草丛之中。
黑脸还想跟上去,却被几名民团后生堵住去路,没几个回合就被按倒在地,捆了个结实。
追击的队伍如狼似虎,民团的后生们憋着一股劲,见了流民就红着眼砍过去。
那个少年虽没上阵厮杀,却机灵地绕到侧面,用石块砸伤了一个想偷袭县尉的流民,气得对方哇哇直叫,被赶来的民团一刀结果了性命。
山林里的喊杀声持续了整整一日。
当夕阳西下时,追兵终于在一处断崖前堵住了最后一批流民。
一名队长看着身后的万丈深渊,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追兵,眼里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被疯狂取代。
他嘶吼着举刀冲上来,却被县尉一箭射穿了喉咙,踉跄着坠下断崖。
残阳如血,映着山林里的狼藉。民团的后生们拄着刀,望着远处渐渐平静的山林,脸上虽沾满血污,眼里却透着释然。
少年捡起地上一支断裂的流民弯刀,用力扔下山崖——那些残害百姓的恶贼,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消息传回当涂县,百姓们涌上街头,敲锣打鼓,比过年还要热闹。
丁茂站在城头,望着远方的山林,轻轻舒了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乱世中的一场小胜利,但只要像这样守住每一座城,护好每一方百姓,总有一天,天下会真正太平。
夜风拂过,带来了田野里的麦香。
城头上的旗帜猎猎作响,像是在诉说着这场来之不易的安宁——而这安宁,是用无数人的勇气和热血,换来的。
淮阴城的老槐树下,老田头捏着那封从当涂县传来的信,根本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信纸在他手里抖了抖,上面“传闻豹子哥坠崖身亡,流民余党尽灭”的字样刺得人眼疼。
他重重叹了口气,往地上啐了口烟袋锅的灰:“我早说了,那花豹成不了事。”
旁边的清玄道人轻轻摇着蒲扇,扇面上的山水图被风吹得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