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2章 刘家祠堂

汤家在溪口镇十几个村子都有姻亲,真要动起来,不是咱们一家在拼。

张大户这些年太狂,早把周边村子得罪遍了,说不定这是个机会,让他知道地方上的氏族不是好惹的!”

“机会?我看是祸根!”五叔瞪了他一眼,“赢了,张大户记恨咱们;输了,咱们跟着汤家一起倒霉,田产、房屋都得被他吞了去!”

祠堂里顿时吵成一团,支持出手的拍着胸脯喊“不能丢了老刘家的脸”,反对的一方敲着桌子叹“胳膊拧不过大腿”。

烛火忽明忽暗,照在每个人脸上,一半是义愤,一半是犹豫。

刘家族长闷头抽着旱烟,直到烟锅子烫了手指才猛地回神,重重咳嗽两声。

满屋子的议论声像被掐断的引线,瞬间消了下去。

他望着窗外雪花卷着寒风打在窗纸上,半晌才缓缓开口:“刘成,刘项,去把老三家的羽琦娃子请来。”

顿了顿,他又加重语气:“多裹床厚棉被,带上两个烧得旺的火盆,路上仔细着,别让娃沾着半点寒气。

那可是咱们刘家祖坟冒青烟才出的宝贝,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冻着。”

两个后生眼睛“唰”地亮了——对啊!怎么把羽琦忘了?

那娃打小就透着机灵,三字经过目就能背,十五岁就中了秀才,县里官爷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

有他帮着拿主意,准没错!两人应了声“好嘞”,抄起墙角的厚毡和火盆,一头扎进漫天风雪里,身影很快被白花花的雪幕吞没。

没等多久,远处雪地里滚来两团黑影,近了才看清:

刘成背着个人,身上裹着三层棉被,刘项撑着把黄油伞,伞沿压得极低,几乎要罩住两人的头。

进了屋,刘成小心翼翼把人放下,掀开棉被,露出里面的刘羽琦。

这青年生得眉清目秀,皮肤白净得不像常晒日头的农家娃,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领口袖口都浆洗得挺括,鼻梁上架着副细框木镜,镜片后那双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