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站在城墙下,望着满城跳动的火把,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白鹤仰起头:“师父,您叹什么?”
“没什么。”清玄低头摸摸他的头,“只是在想,等天亮了,这定远县城,就该换个活法了。”
炭盆里的火星越跳越旺,映得师徒俩的影子在城墙上拉得很长,像两道沉默的剪影,守着这即将破晓的夜。
西城门的城墙根下,几个田家汉子裹着军袄靠在箭垛旁,看似在打盹,手指却始终扣着腰间的短刀。
火把的光忽明忽暗,照得他们脸上的疤痕若隐若现。
——他们是混在“俘虏”里的死士,从入城起就盯着城头的守军,像潜伏的毒蛇,只等信号响起。
“咚——咚——”
远处突然传来两声闷响,是南门的发出的信号。
那几个田家汉子几乎同时睁眼,眼神里的慵懒瞬间褪去,只剩下淬了毒的狠厉。
为首的汉子猛地吹了声口哨,短刀“噌”地出鞘,寒光一闪,已经抹过旁边一个老卒的脖子。
“动手!”
喊杀声骤然炸响,城墙上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倒一片。
有的老卒刚从梦里惊醒,还没看清是谁,就被刺穿了胸膛;
有的想抄起长枪,却被人从背后一脚踹下城墙,发出凄厉的惨叫。
“怎么回事?!”
哨楼里的姚齐被喊杀声惊醒,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往外跑。
他刚摸到门闩,就听见外面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人被扔进了哨楼,温热的液体溅了他一脸。
姚齐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