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扫过城头,见那些老卒连甲胄都没穿,只是松垮垮地搭着件单衣,嘴角勾起一抹冷峭。
“五哥,动手吗?”身侧的田虎扬了扬手里的短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脚底下已经蓄势待发。
田涛压了压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你带弟兄们上去,记着——动静要比猫还轻。若是惊了,会影响西门那边做事的。”
田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对着身后十几个精壮汉子打了个手势。
那些人立刻鱼贯而行,顺着城梯向上爬去。
田虎第一个登上城墙,脚掌在墙面上借力,动作轻得只有布料摩擦的微响。
走到箭垛时,他低头瞥了眼墙下打盹的老卒,见对方毫无察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城头上的老卒还在做梦,许是梦见了家里的热炕头,咂了咂嘴翻了个身。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狸猫般落在他身后,短刃快如闪电地架在他脖子上,同时捂住了他的嘴。
老卒猛地睁眼,眼里的睡意瞬间被惊恐取代,却连半点声息都发不出来。
不过片刻功夫,城头上的几个老卒就都被悄无声息地制住,嘴里塞着布团,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
田虎冲墙边,取过一根火把,用力挥动,田涛看见信号,立刻带人穿过城门洞,打开门闩的锁链,轻轻一拽——
“咔哒”一声轻响,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拉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哨楼里的鼾声还在继续。
田虎冲手下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带人摸了进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哨楼里的鼾声戛然而止,田虎走出来,对着田涛比了个“搞定”的手势,手里还拎着半根鸡腿。
“城门拿下了了。”田涛低声道,“派人去西门给道长报信,就说南门已在掌控之中。”
夜风卷着远处的喧嚣掠过城头,田涛望着西门的方向,那里隐约有火光跳动。
他知道,今夜的定远县城,注定无眠。而他们守住的这道南门,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环。
田虎站在南门城头,手里的火把按约定好的节奏左右晃动,火光在夜雾里划出两道醒目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