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在小青山尝的那烤鱼,我到现在都惦记着呢!今日你们既来了,正好去我家,让厨房整治一桌好酒菜,咱们好好喝一顿!”
齐柏被他说得眼睛发亮,刚要应下,却见杜尚清微微蹙着眉。
他心里清楚,这位小世子虽亲和,毕竟是国师府的人,自己与吉家素无深交,这般冒然上门,确实不妥。
上回在小青山,对方硬赖着住了半个月,整日跟着孩子们摸鱼捉虾,倒像是自家人,可到了这京城,规矩终究不同。
“小世子客气了。”
杜尚清刚要开口婉拒,一旁的鹤轩已上前一步,笑着拱手道,
“原来是国师府小世子啊。杜叔他们刚到京城,我家在城外有处别院,清静得很,原是安排去那边歇息的。
世子若是无事,不如屈尊移步鄙府一叙?也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他这话既给足了吉世珩面子,又巧妙地维持了分寸——去子叔家的别院,既不算冷落,也不必贸然踏入国师府,两边都周全。
吉世珩眼珠转了转,看了看杜尚清略带犹豫的神色,又瞧了瞧鹤轩诚恳的笑脸,忽然笑道:
“也好!上回听刘辉说起过你家别院有片荷塘,正好去瞧瞧!”
他转头对阿古道,“阿古,咱们就去子叔家蹭饭吧!你不是说想去平常人家体验体验吗?
子叔他们家还算一般,不过听说他家最近有西域美酒出售,咱们尝尝去?”
阿古耸了耸肩——小世子这般随性,怕是又要被国师念叨——但还是面无表情道:“可”
鹤轩听到小世子说自己家还算一般,不禁心里苦笑,连忙道:“世子肯来,是我们的荣幸。这边请。”
吉世珩拉着齐榉的胳膊就往前走,嘴里叽叽喳喳问着路上的新鲜事,齐榉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却也笑着应着。
齐榆和齐桐跟在后面,几个孩子在小青山结下了友谊,笑声一串接着一串。
杜尚清看着这光景,暗自佩服鹤轩的机灵。他朝鹤轩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后跟上队伍。
两拨马车重新整队,朝着子叔家的别院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