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清摆了摆手,没再多言。
他转身往外走,齐威和郭喜紧随其后,田小哥忍不住低声道:“大人,就这么让他们冤枉骷髅帮?”
“不然呢?”
杜尚清走出县衙大门,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日头,“王直在暗处布了局,竺县令在明处推波助澜,咱们手上没有实证,硬争只会把自己卷进去。”
他脚步不停,声音压得更低:“通缉令是发了,但沙洲偏远,消息传过去总得些时日。
咱们得赶在这之前回老渡口,让涂广他们先躲起来。”
田小哥恍然大悟:“大人是想……”
“先避开风头。”杜尚清打断他,“等过了这阵,总能找到翻案的机会。
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人,只要人在,就有转圜的余地。”
一行人快步走向码头,泗水县城的街道上已经有衙役在张贴缉拿令,三三两两的百姓围上去看,指指点点间,“骷髅帮”三个字被说得越发不堪。
杜尚清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县衙,眼神沉了沉。王直这一手,既除了眼中钉,又显了自己的“威严”,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只是他大概忘了,水匪被逼到绝路,会做出什么事来——而那些被逼到绝路的人,往往也最懂得如何绝地反击。
战船很快启航,朝着老渡口的方向驶去。
杜尚清站在船头,望着浑浊的河水,心里知道这场较量还在暗中继续。
老渡口的码头上,涂广、崔响带着三十多个弟兄正焦躁地等着,见杜尚清的战船靠岸,立刻围了上来。
“大人,县里的事办妥了?”涂广搓着手问,眼里满是期待。
杜尚清跳上码头,面色凝重地把竺县令发布缉拿令、将凿船之事栽赃给骷髅帮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娘的!”
涂广一听就炸了,抬脚踹在旁边的木桩上,震得木屑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