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几大家首领的脸色却复杂得很。
豹子哥捏着鞭子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焦大盟主威名在外,当年在苍州平原,就是他领着各路流民从骑兵包围圈里杀出条血路。
可也正因为这样,这人的威望太高,只要他的旗一扬,底下的人就像忘了自己是谁的兵。
花大姐刚撤回的队伍还没站稳,见了“焦”字旗,眉头微微一皱。
她跟焦盟主没什么交情,只知道这人手段厉害,当年花脸兄弟的哥哥,就是不听他号令,被他当众斩了立威。
如今这人突然出现,是来帮忙,还是赶来收编各家的?
张闯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语气发酸:“老大来得倒巧,早不来晚不来,偏等咱们快撑不住了才露头。”
花脸兄弟面无表情在旁边嘀咕:
“听说焦老大最近收了不少散部,这下咱们怕是……”话没说完,就被自家大哥瞪了回去。
只有老杨头缩在人群后,看着山坡上的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焦大盟主?来得正好。鹬蚌相争,渔翁才能得利。他悄悄给两个侄子递了个眼色——好戏,才刚开始。
山坡上的“焦”字旗还在挥动,流民的呼喊声越来越响,原本溃散的气势竟一点点凝聚起来。
韦修平在开阔地望着那片旗海,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突然冒出来的“焦盟主”,显然比豹子哥、花大姐这些人更难对付。
他勒转马头,望向将台方向——看来,得让师父拿个主意了。
杜尚清站在将台上,目光扫过山坡上那片晃动的“焦”字旗,又落回下方渐渐稳住阵脚的流民潮,指尖在栏杆上轻轻叩了叩。
骑兵突袭本就是为了搅乱局势,趁对方阵脚松动时撕开缺口,能重创其主力自然最好,若不能,至少也要打散他们的气势。
可眼下,对方援兵据守山坡,流民借着这股势头重新收拢,整条兵线像被钉死在原地,再想凭几千人马展开冲击,无异于以卵击石。
“鸣金!”他沉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