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下的局面,是‘不援涂山,咱们迟早得遭殃;援了涂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看向杜尚清,“依我看,能不能先分拨一半人手?一部分先留下来抢收,另一部分精锐随将军去涂山,两边兼顾?”
吴离却摇头:“杨先生有所不知,护卫队的弟兄都是各村的壮劳力,少了谁,秋收的活计都得慢下来。
再说了,去涂山的人少了,怕是顶不住流民的冲击;人多了,家里的秋收就彻底耽误了……”
大厅里又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杜尚清身上,等着他拿主意。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映得他脸上的线条愈发坚毅。
“我知道大伙都难。”杜尚清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
“这样——护卫队暂时分两拨,五百精锐随我连夜去涂山,剩下的五百人留在各村,由江管事统一调度,帮着抢收粮食。”
他看向吴离:“秋收的事,我已经跟江县令打过招呼,丰水县衙会派二十个衙役过来帮忙,再从商铺里抽调些伙计,尽量不耽误农时。
至于去涂山的弟兄,家里的秋收,由各村互助完成,谁家少了人,其他村就多搭把手。”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还有,去涂山的弟兄,家里的重活商行包了,今年过冬的棉衣、柴火,也由商行出!
要是真有伤亡……安家银加倍,老人孩子也由商行赡养,绝不亏待!”
这话一出,底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
村长们对视一眼,眼里的犹豫淡了些。鸡冠村村长搓了搓手,瓮声瓮气地问:“杜大人,这话当真?”
“我杜尚清从不食言。”
杜尚清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涂山守住了,咱们的秋收才能保住,小青山才能安稳。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咱们所有人的事。”
大厅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油灯的光晕在众人脸上明明灭灭。
柳树村村长咬了咬牙,猛地一拍大腿:“成!杜大人都这么说了,我柳树村护卫队愿意跟您去涂山!”
有了带头的,其他村长也纷纷应和:“我们石渔村也愿意!”
“我们芦花村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