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的尽头果然如赤焰狐所说，在一片被低矮山峰环绕的椭圆形山谷中收住。山谷的入口正对着裂缝的终端，像一道被撕开的门。

快舟在谷口外的石地上降落。

明川率先跳下船，他立刻闻到了一股不同于普通山林的气息，是那种陈旧、闷湿且混着某种腥甜的气味。

叶堰落地之后脸色就变了：“有血气。”

“很淡，但确实有。”赤焰狐抽了抽鼻子，“而且不止一种，至少两种不同的血混在一起。”

明川没有说话，左手按在九龙剑柄上，右掌握着青杖，稳步朝山谷内部走去。

谷口的宽度大约三五丈，两侧的岩壁向内倾斜，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头顶的日光被两侧山壁收窄成一道越来越细的天光。

走到谷地中段时，脚下的地面忽然变了材质。

从碎石和砂土变成了平整的、经过打磨的灰色石砖，砖缝中嵌着暗色的苔藓，但苔藓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翻动过。

他蹲下身用手指蹭了一下砖缝中的苔藓，指尖沾了一层湿润的暗红色液体。

“血还没干。”他站起身来，“两个时辰之内。”

话音未落，山谷深处的阴影中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闷吼。那声音像钟，震得人耳膜发痒。

紧接着是第二个方向，第三个方向，三处不同的位置同时响起了呼吸声，粗重、缓慢，带着一种被惊扰后正在积攒怒意的节奏。

赤焰狐慢慢握紧了短矛：“三头，三个不同的位置。”

“三头。”明川把青杖从肩后取下来换到左手，右手缓缓抽出了九龙剑。

暗金色的剑身在出鞘的瞬间亮起一层温和却难以忽视的金光，剑身上的龙鳞纹路在金光中逐片亮起，像是被日光唤醒的一整面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