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牙被莫陆打碎了。

踏步突刺，直拳。直拳。还是直拳。

什么渡劫之战，莫陆施展来，好似村口殴打无赖老头。他没有运用法力兵器，当声音都可以杀伤敌人的时候，唯心血延伸之肢体能彻底释放莫陆的凶戾。

捣碎下巴，胸口塌陷，折断颈椎……

只不过这老头血肉溅在莫陆身上溜滑，像蛞蝓般分散乱爬。于是莫陆再度运起，或者说放弃了对【黜佛】的压制。

这血肉便如飞雪入火，尽数熏蒸为红烟，袅袅婷婷。乘着这红色烟雾，【黜佛】从莫陆脊背上升起，像一只鬣狗，贴着灰网，搜寻起被莫陆拆解下的残肢。

和春蠕动着后退，又离【黜佛】红雾远了些，几乎跌出哀离劫境。莫陆回头一点，敕令【黜佛】给他留了一处安全区。

莫陆吐了一口气，从容地撕扯起四分五裂，已无声息的白眉道人尸体，一面拆，一面朝身后抛去。偶尔，莫陆歇一会，想仔细查探手上的鲜血，偶尔掏摸出来的诡异器官，黏糊温热的空腔。他总会感到一点眩晕，眼前诸多细节模糊，而后一无所获。

他到底还不是渡劫境，只是借劫数为利刃而已。

但当他放弃查看，任滚滚红雾涌上来吞噬着这尸身，并无多少阻碍。可见养殖场道人这一具尸身，终归未摆脱接引门下。

最后一丝血肉也被红雾吞尽了。有一道纤长的深色影子从红雾中拔出，是一节遍布青红血管的小杵，轻倚在莫陆肩上。

莫陆并没有收到杀神系统提示，原定的三道奖励更未尽数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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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陆想着，开口道∶

“请见祖师。”

他挥拳，大半灰网碎裂，这座哀离劫境摇摇欲坠。

无来由的风，带来了养殖场道人的回应∶

“昔日夺来的，今日都复归来处。自我三岁入你门下做沙弥，护佛弘法，无非求一具皮囊不坏。而今这皮囊已舍你了，接引老儿，可满意否？”

远处，颓倒的虹珑真人咔咔的站起身来，其如玉骨质上一个个金色经文析出，杂陈空中。骨骸迅速粉化，只剩下半颗头颅，又空空落下，被丢弃一旁。

紫色斗篷漫卷，承托包裹这一干文字。

是二阶段么？莫陆跃跃欲试。【黜佛】红雾如掌拍去，却触若无物。

显然，养殖场道人潜藏的这尊道躯已非接引法脉。

莫陆心念电转，很快想到那个名字∶

万法天尊！

养殖场道人本来就是托庇万法天尊门下！可万法天尊法脉的大魔又是什么？

千百种念头流转，又听得养殖场道人声音∶

“后世弟子奋进，祖师岂能没有表示。来，祖师教你一个避劫之法，日后你渡劫能用到……”

绝大的死亡预感轰击了莫陆，他下意识地低头望向下方。

北俱芦洲遗址。

莫陆升天后，那些空间裂隙并未合拢，元婴神佛们并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