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上人感受火舌舔舐他的肌肤,一点护身的法力也无,孱弱如凡人。
“狗屁!”
凌越上人高举双手,格住一块掉落的屋梁,高热带来的恍惚间,他听到一声窃笑,杂于火中,渐渐无闻。
……
“杀戮过甚,非善道也。我自觉所求已偏离本尊,但你如今所秉者,乃是邪见入体后歪曲而成,比我更激进。”
虚薄如影的“萧数参”仍是开口。
萧数参了然点头,回道:
“我与往我如今道途迥异,只一点相同。那就是不听劝阻。若不行此法,如何自那佛祖手中脱得樊篱?你有何法?”
“萧数参”不答,许久才叹息道:
“你如今状态,与那身载信众的佛祖又有什么区别?”
萧数参从远处摄来凌越上人与其他几具尸体,栽入血海中,也不答话。
“萧数参”又问道:
“道友是要硬生生磨灭我吗?”
萧数参一把攥住这道影子塞入口中,强行统合。
那种仿佛缺失一部分的感觉消弭,亦止住了走火入魔的溃势。
但他的道躯上亦不断出现道道裂口,收容在体内的黎民众生不断醒转掉落,又再度为他捕获。
他的法力俄而上涨,又如潮水退去,也如潮水冲刷磨损他的经脉躯壳。
两种已然迥异的善道在他体内冲突,诸般幻觉翻腾,令他剧痛得痉挛。
“萧数参”不曾归顺的声音也在他的脑海回荡:
“也好让我给你扯几分后腿,阻了你的道途。若能走火入魔,放过众生,自是极好。”
萧数参忍着剧痛,却也生了几分割肉事善的喜悦。
“再统合那些返虚法脉的修士,鳞卢一洲便能得救。”
他自语道,俨然已分不清鳞卢七国与北俱芦洲。
宝瓶嗡鸣,血海再度扩张,迎面撞入一层紫雾。
“一厘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