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太君为人专横,压根不接对方的试探,冷然道:“万兽宫弟子不必虫妃费心。”
她径自转身,唤道:“勾婵、勾芹,随本座来。”
“是。”成白低着头,与贝廷君步入舰岛。
虫神目送人影远去,舌尖轻舔唇角,自语道:“难道有误?我虫族感知本应远超人族……后面那人,隐约有股古老的熟悉感。”
舰桥大殿内,蔡猷灵端坐于主位,对着勾裳娘满口赞誉,辞令如行云流水:“万兽宫圣女仙姿绝俗,本太子惊艳不已,坊间美名,难描万一。”
勾裳娘眼波流动,以袖掩口,吃吃地笑着啐道:“太子这套词儿好顺溜,在多少姑娘家身上练过了?”
蔡猷灵面色一肃,以手抚胸,郑重其事道:“庸脂俗粉怎配与圣女相提并论?本太子所言,句句真心,若有半字虚假,愿受天劫之罚!”
瞥见门口进来的一行人,勾裳娘招了招手,示意将灵药柜置于她与蔡猷灵之间的席位旁。
成白知趣地放下玉柜,便与贝廷君一左一右,垂手肃立在柜旁。
勾太君大剌剌往勾裳娘身旁入坐,撩起眼皮瞧向对面的武求败,忽道:“月华凝浆全在这儿。《帝炎心经》还不亮出来?”
武求败神色不变,只道:“按规矩,先验灵材品质。”
成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暗叫不好:“七花一芯膏冒充月华凝浆,乍看像,可经不起行家里手检验。”
勾裳娘咯咯娇笑,抬手掐指,随手一挥,抹除灵药柜上的禁制,故作委屈道:“月华凝浆由本宫亲手封入柜中,分毫未动。蔡太子信不过我?”
蔡猷灵赔着笑脸,目不斜视道:“公事公办,若换位如此,你们也会倍加小心。合情合理之举,与信任无关。”
勾裳娘朝成白和贝廷君努了努嘴,眼里带笑道:“去,给武侯拿一瓶瞧瞧。”
成白以凤凰力传念给身侧女妖:“动作要快!”
贝廷君会意,转身打开柜门,借身体遮挡众人视线,利落地拈起一瓶七花一芯膏。
刹那间,她心手相应,丹田中的本命贝壳微动,以真的月华凝浆换掉了那瓶毒药,举止悄无声息。
成白用消敛术小心翼翼护住她的微妙波动,以免被在场高手神识察觉。
在外人看来,贝廷君只从柜内取了瓶药,不疾不徐送到武求败面前的桌上,便退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