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急于收走,转而叮嘱贝廷君:“把你的七花一芯膏拿出来。”
贝廷君怔了怔:“尊上是想……”
成白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偷吃,要先学会擦嘴。全拿走,万兽宫很快会发觉丢失。布置成原封未动,她们多半等回西莽陀洲才追查,那时嫌疑范围就广了,也免去书院的无谓争斗。”
贝廷君只觉这主意妙不可言,掩嘴偷笑:“尊上好一手偷天换日,妾身最喜欢了。”当下乐滋滋地掏出妆奁般小巧的珠光贝壳,将盛装毒药的瓶子都取出。
成白动作利落,有条不紊将月华凝浆拿了干净,又换成七花一芯膏,整整齐齐码回柜内,计议道:“瓶子乍看很像,连药浆也需细心检视冷暖色泽、芳涩气息,方可辨明差别。顺利的话,短期内察觉不出掉包。”
忙碌完毕,成白挥手召回传承魔方,仙器化为一道流光,遁入识海。
灵药柜丝毫无损,神鬼不觉。
“收工。再去探听一下,蔡猷灵、勾裳娘到底在谈哪些大事?”
他们步出内库,正要联袂离去,忽听丹室外有人急匆匆赶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砰!砰!砰!”的拍门声震得门板发颤,显是蛮力惊人。
成白与贝廷君交换了一个眼色,彼此眸中满是警惕与疑虑。
莫非调换药瓶的动静被人察觉,还是昏迷的二女留有后手?
勾淡不耐而威严的嗓音传了进来:“勾婵,勾芹,反锁门做甚?快开门!”
成白电光石火间判明:万兽宫并未发觉变故。他运起《杨氏内经》中学的腹语心法,声音已变得与勾婵神似:“来了来了。”
门轴转动,沉闷低响,丹室门开启。
勾淡大踏步进来,带起一阵劲风。冰火两颗头颅一左一右,眼神狠狠剜过成白和贝廷君,嘴里呵斥:“两个懒鬼,想领罚了么?”
“挨了训斥反倒安全。他神色焦灼,显是急务缠身。”成白暗忖,表面作出诚惶诚恐之态,低头缩肩,脊背微偻,活像被责骂后吓破胆的弟子。
贝廷君也陪着装作畏惧模样,配合得不露痕迹。
勾淡顾不上多想,大手一挥,颐指气使喝令:“你们俩抬着灵药柜,立即随我去蔡太子的玉扃灵舟!”
话音未落,勾淡已步履生风冲进内库,指着存满七花一芯膏的玉柜,又道:“就是这个柜子,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