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散发着宰辅的威仪。
走到刑台之上,
魏玄同先是看了一眼王益寿手中的天子令牌,
躬身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又扫了一眼刑台上的众人,
最后将目光落在周兴身上,
眸光满是不屑,语气平静,声音洪亮:
“周大人,神皇虽有旨意,
但,见天子令牌有如面君,
你身为刑官,执刑问斩,
却敢在君威之前倨傲无礼,
你眼中无君、心中无法,
只知构陷忠良、谄媚邀功。
难道就不怕遭天谴?!”
周兴见到魏玄同,眼中本能闪过忌惮,
他即便再得神皇宠信,
也不敢在明面上对李旦有不敬之态。
更何况此时众目睽睽,
魏玄同将如此罪名扣在他头上,
他自是不能承认。
周兴心头一紧,连忙躬身拱手,
语气先带恭谨,再步步辩白,语速快而不乱:
“魏公慎言!
天子令牌在此,下官岂敢有半分不敬之处?
奉诏行刑,乃是恪守臣职、敬畏君威,
何来眼中无君、心中无法之说?
他们获罪乃有司定案、神皇亲批,
下官不过秉公行事,何谈构陷忠良?
魏公身居高位,临刑更当顾全大体,
怎可将国法公议,诬为下官谄媚邀功?
天谴与否,自有公论,
下官只知遵旨守法,无半分亏心!”
接着继续说道道:
“天子令牌虽重,却也不可凌驾于神皇旨意之上!”
魏玄同已是面露冷意,
不愿再与他多费口舌,
只抬眼淡淡扫过周兴,
语气冷厉,一字一顿:
“皇上口谕——暂停行刑!”
周兴的脸色瞬间铁青。
魏玄同乃是当朝宰相,官阶远在他之上,
他看着魏玄同那双深邃的眼眸,
知道今日之事,自己已是无法强行行刑。
可心中的不甘与怨毒却疯长。
他拂袖转身,回坐观刑台上。
魏玄同并未理会周兴的怨毒,
转而看向房济,温和道:
“房济,暂收斩刀,护好诸人。”
房济连忙挥手让刽子手放下屠刀,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
王益寿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负皇上所托。
周兴看着魏玄同从容不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