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的惊醒,猛然坐起,额头上、脖颈上、后背处全是汗水。
汗水湿透了我的睡衣,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有些凌乱。
我的心跳还在剧烈地跳动着,呼吸急促,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床单上,形成了一小片湿漉漉的痕迹。
我用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房间里弥漫着汗水的味道,有些闷热。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黄叔,我马上就起来了。”我冲着外面的黄叔说。
我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但身上的汗水依然让我感到不适,于是我决定去洗个澡,洗去这一夜的惊恐和汗水。
“凤丫头,你快起来看,有新闻,说是安县那边决堤了,洪水淹了整个县,死了很多人。”
黄叔的声音再次传来,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心被撕裂的一阵巨痛,顾不得一身的狼狈,猛地拉开房门问道。
“黄叔你说什么,决堤了,怎么会?不是一直在抢险吗?”
那台小黑白电视机,在黄叔的房里,我都没来得急看黄叔一眼,急步冲向对面的房间。
新闻里播报着昨晚安县决堤的一些实况。
1998年8月7日凌晨0点45分,安县孟溪大垸发生决堤。
当时,长江流域遭受持续暴雨袭击,江水水位不断上涨,安县孟溪大垸长时间受高水位浸泡,大堤不堪重负,最终溃口。
决堤后,洪水汹涌而入,办公楼、学校、住房被淹,良田被毁,人民生命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电视里的情景触目惊心,惨不忍睹,看着看着我的视线逐渐模糊,悲从心来,低声的啜泣。
明明是天灾,可我想到了昨晚的那个梦,感觉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而我又无能为力,那股悲凉浸透了我的全身。
我不想看下去了,越看,我的心口越痛,痛的让我无法呼吸。
我跑到了后院的洗澡间里,开始一遍一遍的用水冲洗着我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