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她不在，殿下便少了一分顾忌，多了一分转圜余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她已有身孕。皇家血脉流落在外，陛下必定会派人搜寻。

只要司徒姑娘藏得好，孩子便能平安出生，这或许……是司徒姑娘能为殿下做的最后一件事！”

萧若风怔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可能。

司徒雪是为了保护他，为了保护孩子，才选择离开？

可若真是如此，她一个弱女子，身怀六甲，能去哪里？又能藏多久？

“萧平，”萧若风的声音有些发颤，“以我的口吻，给百晓堂和稷下学堂各去一封信，拜托他们在江湖上的暗线，全力搜寻司徒雪下落。

若是寻到线索，我琅琊王必有重谢！记住，要暗中进行，不得声张！”

“是！”

“还有，”萧若风望向北方，天启的方向，“派人盯着瑾宣，我们兵败回京，他必定会有所动作！”

萧平心中一凛：“殿下怀疑……”

“我谁都不怀疑。”萧若风打断他，“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晨雾彻底散了。

鄂州北的荒原上，五万多残军开始拔营。

旌旗残破，甲胄不全，可队伍依旧整齐。

这些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即便败了，脊梁还没弯。

萧若风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南方的天际线。

矩州，抚州，铁棘岭……十几万儿郎埋骨之地。

此去天启，是请罪，也是告别。他握紧缰绳，催马前行。

……

同一时刻，天启城，影宗宗门。

地底深处的密室里，烛火摇曳，将墙上悬挂的各种兵刃映得鬼魅般晃动。

易卜坐在一张黑铁案几后，面前摊开着数十封密报。他一张张翻阅，脸色越来越沉。

西南战事溃败、琅琊王残部抵达鄂州、雪月城暗河失手……这里面居然没有一条好消息！

“宗主！”

密室门开，一名黑袍影宗暗卫躬身而入，呈上一封新到的密信：“鄂州急报。”

易卜接过，拆开火漆，扫了一眼，瞳孔骤缩。

信是影宗安插在军中的暗桩所发，内容简练却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