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二人抱拳离去,萧若风独自站在台上,望向西南方向,眼神渐深。
这些日子,兵部送来的军报堆了快有半人高。
百里洛陈在云州、矩州一线增兵至十五万,又新夺了贞丰银矿,粮饷充足。
更棘手的是,温彦钊那个小毒物回了岭南——这意味着,战场上很可能出现那支传说中的“药人军”。
三千药人,可抵十万精兵。
萧若风按了按眉心,这一仗,难打。
正思忖间,亲兵来报:“殿下,户部高尚书来了,在帐中等候。”
萧若风转身下台。走了几步,忽然脚步微顿,侧目看向校场角落——那里堆着些废弃的箭靶、石锁,空无一人。
可方才,他似乎感觉身后有几道目光。
很轻,很淡,像风吹过脖颈。
错觉吗?
萧若风皱了皱眉,继续走向大帐。
他没注意到,大营外林茵的阴影里,一片衣角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
……
入夜,禁军大营外三里,一处荒废的城隍庙。
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庙中,为首的是个瘦高男子,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他叫宋尘,影宗年轻一代中自洛青阳之外,用剑最强的弟子。
身后两人,一个矮壮如铁塔,名洛青虹;另一个身形飘忽,轻功卓绝,名卓一锋。
“宋师兄,我们下一步?”洛青虹低声问。
宋尘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琅琊王身边那两个将军不好对付。雷梦杀已入逍遥天境,叶啸鹰也是军中骁将。真要是动起手来,咱们三个加起来,最多拖住他们三十息。”
“这个我倒是很清楚!”洛青虹沉吟片刻,“宗主说了,只监视,不介入。”
卓一锋声音飘忽:“今日校场上,琅琊王似乎有所察觉。”
“无妨。”宋尘道,“我们离得够远,他最多觉得异样,找不到人。
记住,每隔三日向宗主传信,报琅琊王动向、军中士气、粮草储备——,尤其是他都与哪些人接触过,陛下特意交代过。”
洛青虹挠头:“陛下这是担心琅琊王拥兵自重?”
“不该问的别问!”宋尘冷冷道,“做好分内事,明日琅琊王要去兵部武库清点军械,卓师弟,你扮作搬运杂役混进去,你轻功好,我与青虹继续盯着中军帐。”
“是!”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散去,融入夜色。
土地庙重归寂静。供桌上,土地公泥像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