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风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五步。张保庆骑着马,紧紧跟在老羊皮身后,手里的短刀握得发烫。突然,他感觉马腿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他低头一看,雪地里竟露出半截黑色的金属管,管子上刻着关东军的标志,管口还在往外冒着白气。
“是关东军的基地!”张保庆大喊着,他用力拨开周围的积雪,一座半埋在雪地里的水泥建筑渐渐显露出来。建筑的大门早已被风雪吹垮,门口堆着几具冻成冰雕的关东军尸体,他们的手里还握着步枪,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老羊皮翻身下马,走到尸体旁,用刀撬开其中一具尸体的嘴,里面竟冻着半张纸。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取出来,融化后展开一看,上面是用日文写的日记,字迹已经模糊,只能看清几个关键词:“冰尸实验”“能量失控”“封锁基地”。
“看来这地方是关东军的秘密实验室,他们在这里搞冰尸实验,结果出了意外,把自己都困死了。”老羊皮将日记递给张保庆,“咱们得进去看看,要是实验还没停止,说不定会有更大的危险。”
四人牵着马,小心翼翼地走进基地。基地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铁锈和腐烂的气息。走廊两侧的房间大多敞开着,里面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器皿和生锈的仪器,墙上的日历停留在昭和二十年,也就是1945年——正是日本投降的那一年。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突然传来“滴答”的水声。张保庆掏出手电筒,光柱照亮了前方的走廊,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铁门,门上挂着把生锈的大锁,锁芯里还插着半截钥匙。二鼻子走上前,用力拽了拽锁,锁“咔嚓”一声开了,显然是有人之前来过这里。
“小心点,里面可能有人。”张保庆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房间,里面的景象让四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间巨大的实验室,中央放着个圆形的金属装置,装置上布满了管线,连接着周围十几个玻璃罐。每个玻璃罐里都泡着一具残缺的尸体,尸体的胸口插着黑色的管子,管子里流淌着淡蓝色的液体,罐壁上贴着标签,上面写着“实验体1号”“实验体2号”……
而在实验室的角落里,站着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男人,他背对着众人,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正对着玻璃罐里的尸体写写画画。听到开门的声响,男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脸上戴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像是两潭死水。
“你们是谁?怎么会找到这里?”男人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没看到四人手里的武器。
张保庆握紧短刀,警惕地盯着他:“我们是来追查邪祟的,你在这里干什么?这些尸体是怎么回事?”
男人推了推眼镜,走到金属装置旁,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管线:“我是这里的研究员,这些是‘冰尸实验’的实验体。当年关东军撤离时,把我留在这里继续研究,我花了几十年时间,终于找到了强化尸傀的方法——用雪山的寒气冻结尸身,再注入‘能量液’,就能造出刀枪不入的冰尸傀。”
“你疯了!”菜瓜愤怒地喊道,“这些都是活人,你竟然把他们变成实验体!”
男人却笑了笑,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活人?他们不过是我实验的材料罢了。只要我的冰尸傀能成功,就能统治整个大兴安岭,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臣服于我!”他按下金属装置上的红色按钮,玻璃罐里的淡蓝色液体瞬间沸腾起来,罐子里的尸体开始剧烈抽搐,胸口的管子里涌出黑色的雾气。
“不好,他要激活冰尸傀!”老羊皮大喊着,掏出阳炎草绳子,朝着男人扔去。绳子缠住男人的身体,却被他身上的寒气瞬间冻结,“咔嚓”一声碎成了渣。男人冷笑一声,按下另一个按钮,实验室的地面突然裂开,十几具冰尸傀从地下爬了出来——它们的皮肤呈青紫色,身上覆盖着一层薄冰,手里握着生锈的军刀,眼睛是两个黑洞,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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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尸傀朝着四人扑来,张保庆赶紧掏出火焰喷射器,朝着最前面的冰尸傀喷射火焰。火焰落在冰尸傀身上,冰层开始融化,可很快又重新冻结,根本伤不到它们的本体。“普通的火焰没用!”张保庆大喊着,掏出短刀,朝着冰尸傀的胸口刺去。短刀刺在冰尸傀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反而被冰尸傀一脚踹飞,重重撞在墙上。
菜瓜和二鼻子也冲了上去,猎枪和铜铃铛齐上阵,却根本伤不到冰尸傀。老羊皮掏出血玉,血玉的红光瞬间扩散开来,冰尸傀的动作慢了下来,身上的冰层也开始融化。“用血玉的红光!这寒气怕阳气!”老羊皮大喊着,将血玉扔给张保庆。
张保庆接过血玉,将体内的阳气注入其中。血玉的红光越来越强,实验室里的温度瞬间升高,冰尸傀身上的冰层开始大量融化,露出里面青紫色的尸身。“快,用阳炎草!”张保庆大喊着,将阳炎草扔给菜瓜和二鼻子。
菜瓜和二鼻子接过阳炎草,点燃后朝着冰尸傀扔去。阳炎草的火焰带着阳气,落在冰尸傀身上,它们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燃烧,最终化为一滩黑水。可更多的冰尸傀从地下爬出来,朝着四人扑来,显然男人还在不断激活新的实验体。
“必须先解决那个研究员!”张保庆朝着男人冲去,血玉的红光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冰尸傀的攻击。男人见状,按下金属装置上的紧急按钮,实验室的天花板开始掉落碎石,显然是想把所有人都埋在这里。
“你们逃不掉的!”男人狂笑着,“这里的冰尸傀有上百个,就算你们能毁掉几个,也迟早会被我的实验体撕碎!”
张保庆没有理会他的疯话,他掏出青铜盒子,将血玉放在盒子里。盒子上的符号瞬间亮起,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盒子里射出,直指金属装置。光柱击中装置,管线瞬间爆裂,淡蓝色的液体溅了一地,装置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开始冒烟。
男人看到装置被破坏,眼睛都红了,他朝着张保庆扑来,手里拿着个装满能量液的试管:“我要杀了你!我的实验不能就这么毁了!”
张保庆侧身躲开,血玉的红光击中试管,试管瞬间冻结,然后“咔嚓”一声碎成了渣。男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正好撞在破碎的管线上,淡蓝色的液体溅在他身上,他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结冰,很快就变成了一具冰雕。
随着装置被破坏,冰尸傀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实验室的震动也停了下来,只有天花板还在偶尔掉落碎石。四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张保庆看着地上的冰雕,还有那些破碎的玻璃罐,心里满是后怕:“还好赶上了,要是再晚一会儿,这些冰尸傀冲出去,整个大兴安岭都得遭殃。”
老羊皮点了点头,他走到金属装置旁,检查了一下损坏情况:“这装置的核心已经被血玉破坏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激活冰尸傀。不过,这里还有很多实验资料,咱们得一把火烧了,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四人收集了实验室里的资料和仪器,搬到基地外,一把火点燃。火焰在雪地里烧得很旺,将所有的罪恶和危险都化为灰烬。做完这一切,四人牵着马,朝着雪山外走去。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二鼻子突然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惊喜:“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雪地上出现了一串熟悉的脚印——是鄂伦春猎人的马蹄印,脚印朝着山外延伸,显然是有猎人来雪山打猎。菜瓜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有猎人在,说明前面的路安全了。”
可张保庆却皱起了眉头,他掏出罗盘,指针突然朝着马蹄印延伸的方向剧烈颤动,比之前在白狼口时还要急促。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些猎人,恐怕遇到了危险。
“咱们得赶紧追上他们!”张保庆翻身上马,朝着马蹄印的方向追去。老羊皮、菜瓜和二鼻子也赶紧跟上,四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雪山的风雪中。
而在他们前方的一片松林里,几个鄂伦春猎人正围着一具奇怪的尸体——尸体的皮肤呈青紫色,身上覆盖着薄冰,胸口插着根黑色的管子,正是之前在实验室里见过的冰尸傀。猎人的首领蹲在尸体旁,正用刀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管子,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的雪地里,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新的危机,正在朝着这些无辜的猎人悄然靠近。
马蹄在雪地上踩出深深的印记,张保庆催马跑得飞快,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罗盘在怀里不断发烫,指针疯狂地朝着前方转动,每一次颤动都像是在提醒他,危险正在步步紧逼。老羊皮、菜瓜和二鼻子紧随其后,四人的身影在雪林中穿梭,留下一串急促的马蹄声。
“前面就是松林了!”菜瓜突然喊道,她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黑绿色树冠,“马蹄印就是朝着那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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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保庆勒住马,放缓速度,小心翼翼地朝着松林靠近。刚到松林边缘,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惊恐的呼喊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不好,猎人遇到危险了!”他掏出短刀,翻身下马,朝着松林里冲去。
冲进松林,眼前的景象让四人瞳孔骤缩——几个鄂伦春猎人正围着一具冰尸傀厮杀,猎人们的弓箭和弯刀落在冰尸傀身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根本无法造成伤害。而冰尸傀的动作迅猛,一把生锈的军刀挥舞间,已经有两个猎人被砍中,倒在雪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积雪。
更可怕的是,松林深处还不断有冰尸傀冒出来,它们的数量比在实验室里见到的还要多,少说也有二十多个,正朝着猎人们围拢过来。“是实验室里漏网的冰尸傀!”老羊皮脸色凝重,“肯定是装置爆炸时,有部分冰尸傀逃了出来!”
“先救人!”张保庆大喊着,掏出火焰喷射器,朝着最近的冰尸傀喷射火焰。火焰落在冰尸傀身上,冰层开始融化,露出里面青紫色的尸身。可冰尸傀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朝着猎人扑去。
菜瓜拉弓搭箭,将阳炎草粉末涂在箭羽上,一箭射向冰尸傀的眼睛。箭羽精准命中,冰尸傀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动作瞬间迟滞。老羊皮趁机掏出阳炎草绳子,扔向冰尸傀,绳子缠住它的身体,瞬间燃起蓝色火焰,冰尸傀很快就化为一滩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