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抬起胳膊,用衣袖抹眼泪,心想:老子诅咒狗官,诅咒他祖宗十八代!
巧宝心中也很激动,但她尽量让自己恢复镇定,深呼吸两下,又问:“那个避暑山庄在哪里?给谁住的?”
小贩吸一吸酸涩的鼻子,眼眶明显红了,眼睛里有压抑不住的恨意,用嘲讽的语气说:“还能给谁住?本地最威风八面的县太爷一家子呗!”
“在城外金牛山的半山腰上,那边有个瀑布。据说挑那处地方之前,先请风水先生看了风水,说那里是风水宝地。”
“风水先生也不是好东西,把咱们虫县的好地方都告诉官老爷了,就连官老爷的小妾下葬,都要埋风水宝地!”
巧宝再次深呼吸,压制怒火,又问:“除了修避暑山庄,还有别的徭役吗?”
小贩朝前后左右看一看,确定没有别人来偷听,然后才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数出一长串徭役:“挖冰窖、去湖里凿冰块、修坟墓、抓蛇用来泡蛇酒、运送山泉水……”
“这些都是为官老爷干的,另外还要修桥、铺路、去开凿山上的石头、修堤坝……”
“累死累活!”
“你们不是本地人,不用干这些,真是好福气!”
一听这话,巧宝突然哭笑不得,实诚地说:“其实,外地人也要服徭役,也要修桥铺路、筑堤坝,可能还要修长城。”
“不过,那些都是为了造福子孙后代。与之相反,给官老爷修避暑山庄这种事就不算服徭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