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巧宝正在跟王玉娥和赵东阳聊皇上吃窝边草的事,聊得津津有味,丝毫没察觉到这把火已经烧到自己身上。
王玉娥一边嗑瓜子,一边笑道:“这不是吃窝边草,毕竟成亲都讲究知根知底,大多数都找熟人,不熟不放心啊。”
赵东阳抚摸胖肚皮,颇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张嘴打哈欠,说:“三宫六院,一个皇上一辈子要娶多少个妻妾?”
王玉娥吐掉瓜子皮,纠正道:“那不叫妾,叫妃嫔,地位高着呢!”
“听宣宣说,以前她随一群官夫人进宫拜年时,要挨个儿给那些妃嫔行礼。”
巧宝搂着卫姐儿,把卫姐儿伸向瓜子的小胖手抓住,不让小孩子吃这个,怕她不小心呛住。
她顺便说:“以前我在宫里做伴读时,如果在路上遇到嫔妃,也要恭恭敬敬地行礼。”
小主,
“有一次,还遇到一个发疯的妃子。”
关于那一次,她印象深刻极了。
王玉娥叹气,接话:“作孽哦!好好的女子变成疯子,哪有什么好下场?”
这时,赵宣宣来了,对王玉娥使个眼色。
母女俩很有默契。
王玉娥立马起身,跟赵宣宣去内室说悄悄话。
赵宣宣担心巧宝不答应定亲,特意先跟王玉娥通通气,准备一起对付巧宝。
屋檐下,巧宝看看内室的窗户,小声对赵东阳说:“爷爷,娘亲和奶奶有事瞒着我们。”
赵东阳悠闲地拍打大腿,笑眯眯,说:“她们的秘密可多了!东家长,西家短。”
巧宝说:“如果说家长里短,何必避着我们?”
赵东阳一听这话,不禁紧张起来,两条毛毛虫似的粗眉毛动一动,压低嗓门,与巧宝四目相对,说:“巧宝,是不是爷爷的把柄被你奶奶抓住了?”
“你去帮爷爷偷听。”
巧宝憋不住笑,摇摇头,说:“爷爷,你肯定猜错了。”
她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卫姐儿,觉得当着卫姐儿的面,自己不适合做鬼鬼祟祟的事,不能教坏小娃娃。
卫姐儿正在玩巧宝的手指,玩得津津有味。
过了一会儿,王玉娥和赵宣宣从内室走出来,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看向巧宝。
巧宝的后脑勺没长眼睛,所以暂时没发现异常。
她正跟卫姐儿玩剪刀石头布,卫姐儿笑嘻嘻。
王玉娥和赵宣宣又对视一眼,王玉娥挤眉弄眼,示意赵宣宣先出马。
她心想:巧宝和宣宣最亲,最听宣宣的话。与其让我说,不如让宣宣说。如果不行,再由我和孩子爷爷来劝一劝。
赵宣宣此时心里是紧张的,态度比较谨慎,生怕引起反效果。
等巧宝和卫姐儿玩累了,赵宣宣把卫姐儿抱起来,塞给赵东阳,然后拉巧宝去书房。
关上门和窗,再面对面坐着,赵宣宣欲言又止,右手在书案上画圈圈。
巧宝眨眨眼,忍不住心急,问:“娘亲,出什么事了?”
赵宣宣微微一笑,眼神温暖,说:“没出事,是未雨绸缪。”
巧宝察言观色,暗忖:娘亲没皱眉头,应该不是坏事。
于是,她不再催促,耐心等着。
赵宣宣斟酌来,斟酌去,终于决定用绕弯子的方式开口:“很久以前,我和你爹爹还没成亲,当时我跟别人退过好几次亲,你知道这事吗?”
巧宝不假思索地点头,伸手覆盖赵宣宣的手背,眼眸清澈地笑道:“我早就知道了,爷爷奶奶说的。”
“如果娘亲不退亲,后来就不会有姐姐和我,也不会有立哥儿和卫姐儿。”
“娘亲做得对极了。”
“是不是当年那些被退亲的人来找麻烦了?娘亲不要怕,交给我去对付他们!”
赵宣宣抿嘴笑,摇摇头,暗忖:这个弯子是不是绕太大了?小闺女想歪了!
她深呼吸,重新思量,说:“巧宝,如果你对亲事不满意,将来也可以退亲,不难的。”
巧宝一听这话,顿时云里雾里,暗忖:我啥时候有亲事了?难道我也患上祖母那种病,把重要的事给忘了?或者,这是在做梦吗?
她当即用右手掐自己的左手,有点痛,不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