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轿子里的官老爷也很紧张。
这种紧张,对他而言,属于破天荒头一次。
他疑神疑鬼,暗忖:锦衣卫会不会正在监视本官?为了仕途,本官一定不能大意!
很快,街边的男女老少就发现异常。
等官老爷的轿子走远之后,街上顿时像煮沸了水,议论声嘈杂极了。
“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我也觉得奇怪,那开道的仆人怎么不嚣张了?”
“刚才路上有个橘子,那仆人居然亲手捡起来,递给小贩……我是不是在做梦?”
“事出反常必有妖!咱们要小心!”
……
下午,巧宝和双姐儿在街上查找坏人坏事时,也感到奇怪。
而且,她们恰好遇到昨天那个嚣张的熊大人。
双姐儿捂嘴偷笑,说悄悄话:“从横行霸道的螃蟹变成缩脖子的小鸡了,哈哈……”
巧宝小声说:“估计熊大人是被皇上骂了。可见,告状是有用的,可以为民除害。”
双姐儿说:“既然皇上相信咱们的告状,为啥熊大人还能继续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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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成她是皇上,她肯定要把讨厌的熊大人革职查办。
她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巧宝接话:“我爹爹说过,朝廷办事,大多数时候都慢吞吞。”
“官官相护。”
她们暂时不知道的是——熊大人不仅被皇上训斥,而且还在宫里挨了一顿板子。
当官的被打板子,那是相当丢人的事,他千方百计瞒着,不敢声张。
与此同时,熊大人的屁股正在一阵阵发痛,甚至眼里蓄满泪水,强行咬着嘴,忍住想喊“哎哟哎哟,痛死本官了”的冲动。
— —
石安突然从外地回来了。
如今,熟人们见到他时,不再喊石师爷,改成称呼石大人。
石夫人亲自端一杯热茶给丈夫,笑问:“黄河治好了吗?”
石安怕烫嘴,揭开茶盏的盖子,吹一吹热气,顺便笑着回答:“哪有这么快?”
“这天寒地冻的,如果继续让百姓为了修黄河而干苦力,恐怕怨声载道。”
“所以暂时停一停,等明年春暖时再忙活。”
石夫人点头赞同,笑得温暖,说:“这样好,夫君总是想得这么周到。”
心服口服的意思,溢于言表。
石安放下茶盏,拉住妻子的手,轻拍拍。
石夫人瞬间脸红,如同晚霞的红晕,暗忖:老夫老妻了,可别被孩子看见。
这时,门帘一掀,昭哥儿风风火火地跑进来,笑着喊:“爷爷!你终于回来了!”
他跑到石师爷面前,停住脚步,笑容灿烂极了,兴奋极了。
绵姐儿像条小尾巴,也跟着跑过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放到手心里,往前递。
石安摸摸他们的脑袋瓜,有问必答,说许多话。
等巧宝和双姐儿回来后,石安又化身幕僚,为她们谋女官之事出谋划策。
本来,巧宝因为差事办得顺利,忍不住有点翘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