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话,青年轻笑出声,难以想象她到底脑补了什么?
似乎是不想耗时间了,聿霖看了眼天色,道:“不是这个问题。”
这下千凌就明白了,是第二种情况,系统规定。
她又沉默了大概一分钟。
“能带我的女儿一起吗?”本就是为了对方留下的。
“没有这个规定。”聿霖说完这话是不愿再多言的,然而目光扫到女人犹疑的眉眼。
不知道什么缘故。
随着女人沉思的时间拉长,他心里有种将要失去什么的悸动感,这感觉来得莫名怪异。
压不下去又有点等不及。
聿霖再次看了看那双微垂的眼,心中渐渐涌上一丝冲动:“......平日可以多关照她。”
话落他又生出几分懊恼。
千凌刚在想这个世界的规定,远离女儿,以后大有可能不会得到对方的消息。
往严重想,终生不得见。
于是平静地认为,留在这世界,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
却没想到峰回路转,她听到这么一句折中的话。
想到六年间那个女儿的倾心照料,如果换作是原身,那是正常的报答行径。
可千凌穿来就坐享其成,虽然身体健康是被影响了,但的确什么都没付出过。
若是因为自己,让原身女儿拮据的生活得到好转,似乎可行,或许还是原身的执念。
毕竟是为孩子而死的。
“能给我一些时间吗?”总要等她现在的女儿回来,和对方说明情况什么的。
听到她的话后,那股异样感自然而然地消失了,轻微又迅速,让聿霖捕捉不到什么痕迹。
于是神色如常,“系统限了时的,得在三日内离开。”
聿霖可以根据现实情况调整,但绝不会后延。
他可不会赌上兄弟二人的性命,“如果你要违背的话,那才是永远见不到你女儿了。”
毕竟他已经过来接人了,对方不走,抗婚的惩罚就会落到这女人身上。
孰重孰轻,她应该明白。
彼此间又静默半晌。
“你的意思是,我还可以回来看她,是吗?”千凌从他的话中截取到重点,语气迟疑。
“也不是不行,我的飞行兽能听懂人话,想去哪都可以。”说得轻巧,实际也就是玩笑话。
私属的飞行兽一般不会听旁人的话,哪怕那个人与他血脉相连,关系密切照样唤不动它。
就连自家兄弟,都是多年习惯,常在眼底才偶尔能使唤。
聿霖没有直接打击她,总得让人试一下,才懂得放弃。
有些羁绊可以存在,但不一定要去冒这个险,远程关照就很好,他们那边不是没人使唤。
安分点也能少添麻烦。
千凌低垂着头,的确是心下一动,将对方的话当真了。
后面就收起仅有的几套衣服,艰难将布袋驮到肩上,这双手竟无力到几斤布都觉得累。
一声不吭地迈出门槛,回身推上门,而后一步一挪地,准备跟在对方身后慢慢走。
心里盘算着得天天回来。
新的家庭应该用不上她,也不会有人搭理她,反而是自身的女儿,千凌认为得多记挂。
要让对方感知到,自己没有抛下她,避免影响心理。
思维发散间,陡然觉得肩膀一轻,整个布袋被人提了过去,头顶上掉落一句话:
“我帮你拿着吧。”
语气很轻很淡,仿佛是小事随意而为,心里却想剁了这只拥有自己想法的手。
千凌先是谢过他,而后询问道:“我们怎么离开?还有多远?”她想要知道路程。
假如不远的话,这个包袋完全可以自己扛,就是可能走的慢一点,但应该没问题。
千凌不想麻烦陌生人。
“坐我的飞行兽走。”说着,他又看了看千凌,没发觉到对方有什么情绪变动。
而后回答第二个问题:“穿过这片小树林。”
千凌极目远眺,似乎就几百米远,能望得到尽头,但又不完全能确定那就是。
最终还是咽下心里的话。
省的到时候赶不上,还连累到对方,千凌默默收回目光。
这一沉默,就沉默到了这只大型飞虫面前,僵持到现在。
内心挣扎一番,仍要克服心理障碍往上攀。
千凌微颤着指尖,试了几下才勾住绳梯两侧,抓牢后,尽量的,小心翼翼往上爬。
千凌不知道,自己不太愿意接触的这只飞虫,在她靠近后,一点没有排斥她。
也没注意到,身后的青年,虽然故作矜持没有动,目光却一直不放心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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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人都站到她正后方,在她越爬越高的时候,担心她若是一个没注意,会滑倒。
聿霖没往轨道偏航的地方想,只是认为,人,他得安全的带回去,操点心正常。
等见到女人好不容易爬到顶,却用手小心的碰了又碰虫背,想跨腿又不太能付诸行动。
就像一只笨拙的鸭子,在浅水滩来回探出脚爪。
聿霖勾起唇。
随后轻身一跃,直接落坐到虫背上,用自身说明这只飞行兽的安全。
千凌其实感觉到手心下有如墙体的硬度了,也许是这边生物的优势,所有种类都不平凡。
她是心理作用,认为多压碰几下,内心也能更快适应。
毕竟,千凌始终记得,她还得骑它来来回回。
“别玩了,快上来坐好。”
聿霖故意将话说得不那么认真,配合对方,对她的反复试探视而不见。
果然千凌指尖稍稍蜷缩,之后目光冷静移开,却撞上前方探头望向她的虫眼,心尖一颤。
她强作镇定地收回目光,刻意忽略身下的肉墙、和那一两米长,等得轻轻挠地的细肢。
微分腿坐上去。
事实上,虫身宽度少说也有一米,就算她完全撑开腿也坐不稳,而她又从未体验过这种。
因此在飞行兽后翅振动起飞时,她身体随之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