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拂开纱帘一角,青灰色的天,除了街角民房透出光,往上,就只能看到房顶的轮廓。
这几个月工程巨大,她知道顶上是特殊材质做的透明伞罩,能将暴雨完全遮挡在外。
小主,
却阻挡不了空气变化。
阴凉潮湿的雨季气息从敞开的窗口进入,拂过领口微露的一小片肌肤。
千凌下意识抓提了下厚绒睡衫,气温下降后,她的衣物又从春季更改为冬季。
没能像其它人一样,面色不变地任由温差改变。
对着外面出神了一会,千凌侧过身,探出手臂,想去端床边小方桌上的水杯。
昏暗的空间里依稀能看到它的形状,只是片刻,那杯水突然脱离了位置,向上浮空。
紧接着,身侧位置下陷。
千凌手指微蜷,慢慢反应过来,刚要收回,就被逐渐呈现的人影抓拢在掌心里。
“你真的不是在显摆吗?”
千凌抬眸望向熟悉的身形,对他固定模式出场,仍不是很适应。
毕竟从小到大那些阴影,可以练胆,但却很难忘掉。
“当然不是显摆。”丛巫苜甫一现身就坐到她身旁,很自然地将人搂进自己怀里。
他将水杯塞进千凌手里,凑到千凌耳边得意道:“我只是想让你见识到我的进步。”
千凌对这答复一时无言。
事实上,她分辨不出是什么样的进步,回回一致,但她也不能肯定自己的判断。
在她远不可触的领域,随意一句话,最后也可能只证实了,她是个门外汉的事。
千凌性子淡,人又不善言辞,一方面是环境能力等因素,另一方面,则是太有自知之明。
丛巫苜抱住她后,就用下巴蹭了蹭她松软的发顶。
语气极其宠溺道:“老板很强,我也不能太弱,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也很可靠。”
虽然但是,千凌或许真的对情话免疫,其实对方说得挺认真的,可她就是觉得有点中二。
但千凌还是平静下来,给了他肯定:“我没有认为你不可靠。”
这话也很中肯,她未必需要对方事无巨细,处处关心。
但对待她这样的麻烦,能顾虑她的情绪,偏颇她的喜好,纵容她的习性,怎么不可靠。
千凌不是性格跳脱的人,这样的事发生在其他人身上,或许还会认为她是逆来顺受。
然而。
除了多些身边人,她没有失去自由,没有风餐露宿,甚至没有听到他们抱怨她的不贴心。
不用外出交际,不用劳命奔波,日子平淡缓度光阴,只需要付出些精力和回应。
这样的日子,她不会不知好歹,硬要去以卵击石。
人是依附了,然精神上,她完全独立,聚散都可以。
“真的吗?我不信。”丛巫苜低下头,亲了下她的脸,深嗅了嗅她身上散发的香气。
慢慢地鼻息不稳。
千凌没想怎么接话,又听他压低嗓音,带了些委屈道:“整整三个月,你都没有主动找过我,还说我可靠。”
丛巫苜有了名分后,三天两头回自己的房子,但千凌始终没有去过哪怕一次。
空等来空等去,得到的都是她在老板,和经净予两边来回的信息。
“我们明明互表过心意。”
如果开灯,千凌就会看到他的表情,写满了控诉,但这语气听起来也差不离了。
话里话外,仿佛千凌是个始乱终弃的渣女。
被越搂越紧,甚至感受到对方的小动作,千凌:......
被他连亲了几口面颊和唇角后,千凌只得推开他:
“......那就去你那里。”
事实上,这三个月,她也没怎么陪伴枕边人,难得空闲,丛巫苜收到的消息大抵是错的。
除了她,所有人都在忙。
秦约作为城主,事情是最多的,有时候几乎连轴转,能回来陪她吃个中饭都像压海绵。
经净予同样。
他刚入驻这座城,接手的事多,还得处理家族里认他不认他老婆的老古板们,能接她去小聚的时间也有限。
至少不是丛巫苜表面上探到的,柔情蜜意,天天晚上有老婆安抚高压下的情绪。
听到这话,丛巫苜这些时日因多处奔波,多了红血丝的眼眸兴奋睁开。
领口的拉链也不解了,直接横抱起千凌,拉开窗户什么都没说就跃了出去。
男人最是直白,在精力旺盛的年纪,若和爱人亲密的念头都没有,就得怀疑他的情意了。
丛巫苜步伐急躁地远离老板的地盘,抱紧怀里的人,迅速来到自己的住处。
开锁进门踢上房门。
中间也没让千凌下地,直接就抱去了卧室,将人平稳放到床上,外套一扒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