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丛云夸张地行了个礼,随即正色道,“走吧,找个地方说话。
我这次回来,可是给你带了份大礼。”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旁边一间安静的帐篷。
帐内烧着旺盛的牛粪火,温暖如春。
沈丛云解下大氅,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和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放在了桌上。
“侯爷,幸不辱命。”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两年前,你让我去西域,整合赵冰语娘子留下的那些生意。”
“我花了整整两年时间,总算将那些散乱的商路、店铺、人脉重新梳理串联起来。”
白露的眼神微微一凝,当赵冰语这个名字被提起时,她端着热茶的手还是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那是她的生母,却也是与她断绝了关系的陌生人。
沈丛云打开账册,推到白露面前:“这是总账。
西域三十六国,从香料、玉石、马匹到丝绸、瓷器,赵娘子的生意网几乎无孔不入。”
“这两年下来,刨除所有成本和打点各路神仙的开销,纯利都在这里了。”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在那个紫檀木匣上轻轻敲了敲。
“打开看看?”
白露放下茶杯,伸出手,缓缓打开了木匣。
匣子打开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金光闪闪,里面只有一沓厚厚的银票,每一张,都是大武朝最大的通汇钱庄开出的最高额度——十万两一张的汇票。
沈丛云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在白露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一共七张,总计......七十万两白银。”
七十万两!
这个数字,即便是对于权倾一方、军费开支巨大的安国侯白露来说,也绝对是一笔足以震撼心神的巨款!
要知道,大武朝一年的国库总收入,在风调雨顺的丰年,也不过是八百到一千万两白银。
这七十万两,几乎相当于朝廷一年税收的十分之一!
这还仅仅是两年时间的盈利!
富可敌国!
这四个字,毫不夸张!
可以想象,她的那位生母赵冰语,在西域经营多年,究竟积累了何等恐怖的财富帝国。
“这还只是开始。”
沈丛云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道,“商路已经完全打通,人也都换成了我们自己人。”
“以后,这个数字只会越来越多。
有了这笔钱,你想做些别的什么,都有了底气。”
“你连造反都行啊!!”
“......”
白露合上木匣,沉默了许久。
她的手指在冰凉的匣盖上轻轻摩挲,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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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方面为这笔巨大的财富欣喜,另一方面,却又因这财富的来源而感到一阵复杂的怅然。
“她......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白露低声感叹,不知道是在说赵冰语的商业才能,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是啊,真是个奇女子。”
沈丛云也感叹道,“我花了两年时间,才勉强看懂她布下的商业格局,环环相扣,深谋远虑,简直不像凡人能做出来的。”
“说真的,白露,我有时候真想不通。”
他看着白露,眼中带着一丝困惑:“这样一个精明、强大的女人,为什么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