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一个离魂症的病人,来找白露治病

她先是对着灵堂的方向郑重地行了一礼,然后才走到白露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和为难。

“白露,我知道此时来打扰你,实在不合时宜,但我......”

慕容锦书欲言又止,神色颇为纠结。

白露看着她,语气平淡地开口。

“有事直说。”

“是我娘的一位远房表亲,他......他得了一种怪病......遍访名医都束手无策,听闻你医术高明,便托我前来,想请你帮忙看一看。”

“是什么病?”

白露问道。

慕容锦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们说是......离魂症。”

白露的眼神微微一动。

离魂症,此症极为罕见。医书记载,患者多因极致的惊吓或伤痛导致心神失守,魂不附体。轻则神思恍惚,重则如同行尸走肉,对外界毫无反应。

“人带来了?”

慕容锦书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带来了,就在府外不远的巷子里候着,我怕唐突,没敢直接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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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没有犹豫。

“去侯府吧。”

很快,两个身影被引进了侯府的一间偏僻的客房内。

为首的是那个病人。

正如慕容锦书所说,他浑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宽大的斗篷从头罩到脚,脸上还戴着一层厚厚的帷帽,垂下的黑纱将他的面容遮挡得一丝不露。整个人缩在宽大的衣物里,看不出身形,只觉得他一动不动,仿佛没有生命一般。

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老仆。

这老仆的身量异常矮小,穿着一身不甚合体的灰色仆役服,背脊微微佝偻着,头上戴着一顶旧毡帽,帽檐压得很低,同样看不清完整的样貌。

一进入房间,那老仆便立刻扶着病人坐下,动作间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戒备。

白露走了进来。

她没有多言,只是对那老仆伸出手,示意他将病人的手腕拿出来。

老仆迟疑了一下,抬头看了白露一眼。帽檐下,露出一双浑浊但异常锐利的眼睛。

他缓缓卷起病人的袖子,将一只苍白的手腕放到了桌案的脉枕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白露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那截冰凉的手腕上。

一搭上脉搏,她的眉头就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脉象......细若游丝,时断时续,的确是心神大损、魂不守舍的脉象。病人的身体极度虚弱,气血两亏,仿佛生命力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半晌,白露收回了手。

“可以治。”

一直紧张注视着她的慕容锦书和那名老仆,都明显松了一口气。

白露的目光转向那个病人,却总觉得有点奇怪。

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更奇怪的,是旁边那个老仆。

从他进门开始,白露就感觉到了。他虽然一直低着头,一副恭顺的模样,但他的站姿......有一种优越感。

那不是一个普通仆役该有的姿态。

这个人......更给自己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白露心中划过一丝疑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开始提笔写下药方。

无论这些人是什么来路,又有什么目的,对她而言,都无所谓。

她只知道,这是一个病人。

而她,是一个大夫。

白露提笔,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一行行药名。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她放下笔,将墨迹未干的药方轻轻吹了吹。

一直躬身立在一旁的老仆,此刻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格外沙哑,听不出男女。

“神医,敢问......我家主人的病,诊金几何?需要多少药钱?”

白露抬起眼帘,平静地与他对视。

“一万两。”

慕容锦书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