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不再给阿斯兰任何辩解的机会,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偏厅。
只留下阿斯兰和如宝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如坠冰窟。
他们真是做生意的,不是为了害白露的。
但是由于他们之前的信誉太差,如今青州知州已经不信了......
这下真是麻烦了!
白露来得比他们想象中更快。
午后,她便出现在了青州府衙的后堂。
当阿斯兰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只存在于妻子和儿女们咬牙切齿的描述中,被他们怨恨了许久的女子时......他整个人都微微一怔,有些失神。
眼前的这个女子,无论是那清丽的眉眼轮廓,还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与疏离的气度......
都和年轻时的赵冰语很像。
比如宝更像。
“你就是阿斯兰吧。”
白露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清淡。
她的目光也同样平静,越过阿斯兰,落在了他身后那个正瞪着自己的如宝身上。
阿斯兰从短暂的失神中回过神来,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干涩。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白露直接问道。
不等阿斯兰想好如何措辞,一旁的如宝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你管我们做什么!这里是大武,又不是你家!我们想来就来!”
她对白露的恨意,已经深入骨髓。
此刻见到真人,所有的怨毒都涌上了心头。
“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我二哥会被关起来吗?你一来,准没好事!”
“如宝,住口!不许无礼!”阿斯兰脸色一变,连忙低声呵斥住口无遮拦的女儿。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转向白露,态度放得极为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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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娘子,请恕小女无状。我们这次前来大武,确实是为了做一笔生意,绝无他意。犬子如朱年少不懂事,误闯了是非之地,但真”
“的只是一个误会。”
他说着,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叠货单和与王老板签订的采买契约,双手递了过去。
“这些是我们的进货文书和凭证,上面有双方的画押和印章,您可以随时查验。”
白露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接过了那叠文书。
她看得非常仔细,一页一页地翻阅,每一个条款,每一笔数额,都没有放过。后堂里一时间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半晌,她抬起头,看向一旁的青州知州。
“父亲。”
“哎。”青州知州立刻应道。
“烦请大人派人,即刻去查一下城中王记绸缎庄近期的账目,再核对一下他们商队已经装车的货物数量和品类,看看是否与这份契约相符。”
“好。”青州知州没有丝毫迟疑,马上吩咐师爷带人去执行。
官府的办事效率极高。
不到一个时辰,调查的结果就出来了。
阿斯兰父女所言非虚,王记绸缎庄的账目和他们车队里的货物,都与契约上的内容完全吻合。他们确实是来采买丝绸的。
至于如朱,也的确只是不凑巧,想请王老板去青楼喝酒作乐,结果正好撞上了官府的清查行动。
白露静静地听完师爷的禀报,纤长的睫毛垂下,沉默了片刻。
“父亲,既然查明只是误会,就把人放了吧。”她最终开口说道。
阿斯兰和如宝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白露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她的目光清冷,直直地看向阿斯兰。
“白娘子请讲。”阿斯兰恭敬地说道。
“生意做完,立刻离开大武。”
白露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
“以后,永远不要再来了。”
如宝气笑了。
“凭什么!”
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尖叫了起来。
“凭什么不让我们来大武?大武是你家开的吗?这里也是我母亲曾经待过的地方!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们走!”
她上前一步,双眼通红地瞪着白露。
“我真是讨厌死你了!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为了跟你争口气,我们会急着自己做生意吗?我们会亏掉那两万两银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