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第一批病例报告递到他手里之后，壬子就没有合过眼。

他用仪器扫描过患者的伤口，用便携式诡异探测器做过全频段取样，各种扫描仪器都让他用了个遍。

他希望仪器能给点结果，哪怕是错误的结果，起码能告诉他这条路不对。

但没有。

仪器在工作，运转时间在累积，可每到该输出数据的时候，就是一些根本没有用的信息。

有时候便携设备干脆中途停机，电源灯自己灭掉，过一会儿又自己亮起来。

赤州城穿越者一直在他旁边做助手。两人配合得不算默契。

两个纪元的研究体系毕竟有差距，有些操作壬子觉得理所当然，赤州城穿越者需要先想一想才能上手。

但胜在两个人都不需要废话。

一个做取样，另一个就自动去调数据。

一个跑模型，另一个就盯着屏幕看波动曲线。

新一轮检测做到一半的时候，壬子正把一管从患者伤口边缘刮下来的组织样本放进分析槽里，终端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整块屏幕从上到下刷过一道扭曲的波纹，像素像被什么力量拧了一下，然后一黑，连电源灯都不亮了。

散热口本该持续的低沉嗡鸣声戛然而止，整台终端变成了一块板砖，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边。

壬子低头看着那台死掉的终端，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他眼眸中闪过一抹慌乱，赶忙将终端拆机检查。

其实他接受的培训主要就是检查并维修仪器，相比于不太熟练的理论研究，这才是他的强项。

但他家终端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任何故障。

赤州城穿越者站在他身侧。

终端屏幕黑掉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瞳孔猛地一缩，然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了。

他见过这一幕！

他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一幕！

他没有叫出声，也没有跟壬子解释，而是闭上眼睛摸索着戒指。

他在搜索。

戒指里的数据库在他意识中一层一层地被翻开，海量的信息从他脑海里飞速掠过。

他抓住一条，不对，再翻一条，还不对。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