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真正意义上的“城民”所住的地方。
这里的房子比贫民区的窝棚强上不少,至少是有门有窗的,有些屋顶上还铺了瓦片。
但大部分人的居住条件依然简陋,狭窄的巷子里污水横流,空气里夹杂着劣质燃料的烟味和常年不洗澡的酸臭。
甲子重复了和贫民区同样的做法,蹲下来,平视对方,从日常琐事切入,慢慢地问。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发馒头。
第二阶层的大部分人,生活状态其实并没有比第三阶层好太多。
他们有遮雨的屋顶,有固定的口粮,但仅此而已。
生病了照样看不起,冬天来了照样有人冻死。
可是当甲子走到他们面前时,他们的反应和贫民区的人不一样。
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畏惧,那种畏惧里掺杂着某种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警惕。
贫民区的人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所以面对甲子时,一个馒头的吸引力就足够让他们放下戒备。
但第二阶层的人不一样。他们有固定的住所,有城民的身份,有最低限度的生存保障。
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比贫民区的人多了一点点。就是因为多了这一点点,他们比贫民更害怕失去。
当甲子询问他们的想法和意见时,他们只肯提出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巷子里的水沟该通了,粮铺的称偶尔会少斤两,哨兵换岗的时候总是太吵。
全是这些。
不是因为他们没有真正的诉求,而是因为他们知道什么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