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念头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看着眼前这个充满尊敬、激动得眼眶都有些泛红的老人,杨岁熟练地摆出一副严肃的姿态,抬手指了指那张写满密密麻麻 01 的大纸。
陆渊的声音适时地在老人脑海中响起。
“继续写。”
听到脑海中忽然响起的声音,老人脸上的激动之色更甚,苍老的脸颊泪流满面。
他转身又面对画像跪了下来,开始在纸上奋笔疾书。
杨岁想了想,瞬移回主世界搬了套一体座椅过来。
现代座椅出现在这所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把老人扶起来,示意他坐着写。
老人很不愿意,身子顽固地抗拒着。
他跪杨岁和跪画像,原因是不一样的。
跪画像,是因为那里面有燧皇,有先祖的恩人,那是他们世世代代传下来的信仰
而跪杨岁,是因为这是他们一直在等着的人。
等了多少年,他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从他记事起,这件事就已经是村子里最重要的事,比任何事都重要。
他指着画像,语速极快地对杨岁说着什么,神情很郑重,能看得出来是在解释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说了一会儿,老人忽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那六幅画像。
他盯着最大的燧皇画像看了很长时间,又缓缓扭头盯着杨岁看,目光在画像和杨岁脸上来回移动,神情越来越激动。
而后……
双腿一弯,刚要跪下,就被杨岁眼疾手快地扶起。
这次,老人没有再挣扎,只是抬头看着杨岁,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东西,那是信仰落地的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