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空释的意识从混沌中浮起,如同溺水者终于冲破水面。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寒冷,刺骨的寒冷,仿佛连骨髓都被冻结。随后是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的钝痛,仿佛在提醒着他这副躯体曾遭受过怎样的摧残。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眼前是一片灰暗的石壁,凹凸不平的表面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身下是坚硬的岩石,硌得他背部生疼。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还好,他是被渊祭半抱在怀里的,倒也没有那么难受。
"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樱空释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到渊祭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他的面容依旧年轻俊美,但眼中却沉淀着千年岁月才能积累的沧桑。
"你的头发?"他疑惑出声。
"我全盛时期头发一直都是雪白色的"他解释道。
"我睡多久了?"樱空释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快一个时辰了。"渊祭动动身子,黑袍无声地垂落,"你睡得时间比我预计的要久。"
樱空释尝试撑起身体,却发现手臂软绵无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本狰狞的伤口已经愈合大半,只留下淡粉色的疤痕。衣服被换过了,是一袭素白的单衣,宽大的袖口绣着银色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