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傻柱的小屋里。他正就着一小碟咸菜疙瘩,灌着闷酒。贾家传来的哭骂声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尤其是秦淮茹那带着哭腔的嘶吼“…粮是公家的…肉要交食堂…”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砰!”傻柱重重地把酒瓶顿在桌上,劣质白酒溅出来几滴。他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卫辰!你个王八羔子!”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秦姐都亲自上门求你了!话都说到那份上了!棒梗他们饿成那样,你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还公家?还规定?狗屁!你就是自私!冷血!看不起人!”他越想越气,眼前仿佛浮现出卫辰那张平静无波、在他看来充满了“装腔作势”和“假清高”的脸。
“行!你小子够硬气是吧?不给秦姐面子是吧?真当这四合院没人治得了你了?”傻柱猛地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在狭小的屋里显得有些压抑。他几步走到墙角,那里靠着他那把视若珍宝的、油光锃亮的桑木把大菜刀。他“哐啷”一声把刀从皮套里抽了出来!
昏黄的灯光下,一尺多长、寒光闪闪的刀身反射出冰冷的锋芒。傻柱伸出粗糙的手指,指腹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凶狠,在锋利的刀刃上轻轻划过。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刺激着他因为酒精和愤怒而沸腾的血液。
他眯起眼睛,盯着那雪亮的刀锋,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嘴角咧开一个带着戾气的狞笑,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小子…等着。四九城爷们儿的面儿,不是那么好落的。秦姐的委屈,也不是白受的。得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四合院战神的规矩!”
他拿起磨刀石,舀了一瓢水浇上去。“刺啦…刺啦…” 单调而刺耳的磨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骤然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穿透薄薄的墙壁,在四合院压抑的空气里幽幽回荡,仿佛猛兽在黑暗中磨砺着爪牙。
东跨院,卫辰的小屋。
窗前的藤椅上,卫辰并没有睡。他手里捧着一本《无名秘典》,师傅那里拿来那本,他有空就会翻翻,窗外隐隐传来的贾家哭骂,以及前院那刻意放大的、带着挑衅意味的磨刀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放下书,走到窗边,轻轻撩开一角窗帘。目光锐利如电,穿透黑暗,精准地投向中院易中海家和前院傻柱家那两扇透出灯光的窗户。
易中海家窗户纸上的小洞似乎还留着窥视的痕迹,而傻柱屋里那“刺啦刺啦”的磨刀声,更是赤裸裸的示威。
卫辰的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反而浮起一丝冰冷的、带着嘲讽的笑意。易中海的算计,刘海中的官威,贾家的贪婪,傻柱的莽撞…四合院的牛鬼蛇神,在粮食危机的催化下,终于按捺不住,要跳出来表演了。
“联合施压?道德绑架?武力威胁?”卫辰无声地自语,眼神冷冽如寒潭,“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这所谓的‘集体主义’大旗,能有多厚颜无耻。看看你们这‘邻里情分’的刀子,能有多锋利。”
他缓缓拉上窗帘,彻底隔绝了外面那些令人作呕的算计和挑衅。屋内,一片宁静。桌上那杯凉白开,在灯下反射着清冷的光。卫辰坐回藤椅,重新拿起书,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外面那汹涌的暗流和磨刀霍霍的威胁,不过是拂过窗棂的一缕微风。